看了看,放下。
“下旨工部。”他说,“立即登记织机专利。暂时只授权陕西使用。”
“另外……传朕旨意,六科给事中、监察御史,五年不谈陕。”
卢象升惊骇,五年不谈陕,那就是五年内,陕西官员可以任意施为。
这是……何等的信任和重视,又是何等的魄力。
“臣遵旨。”
卢象升退回角落的小案前,继续拟旨。
笔尖落在纸上,沙沙作响。
殿内很静。
阳光从西窗斜射进来,在地上慢慢移动。
朱由校坐在御案后,看着窗外。
窗外是宫墙的琉璃瓦,金灿灿的一片。
他的目光越过那些瓦片,望向更远的地方。
那里是陕西。
是那些干裂的土地,那些佝偻着背的老人,那些还在用滑轮犁耕地的汉子。
还有乔应甲。
那个快七十岁的巡抚,佝偻着背,喝玉米粥。
还有王徽。
那个满手老茧的郎中,骑着马,在沟壑间跑来跑去。
还有凌义渠。
那个冷得像冰的兵备道,亲自带兵追到宁夏,把作乱的人杀光。
还有那些他没见过的人。
那些领麸皮、领玉米、在烈日下修水渠、在干涸的河床上踩“鹤饮”的百姓。
“制器非末技,实承道之器也。”
他写的序里,是这样说的。
这是他的心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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