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县之力所能及。
需立即禀报邵知州,并请邵知州转呈坐镇祖陵的袁阁老定夺。”
正说话间,一名衙役气喘吁吁地从堤下跑上来,单膝跪地:
“报县尊!凤阳刘巡抚已抵达州衙,邵知州请您即刻过去商议要事!”
来得正好!张国维精神一振。
“朱巡检,你立刻按本官方才所言,先调动本县可用人手、船只、物料,布置起来。
同时,将命令,一并告知龟山巡检司、都梁驿,还有河泊所!
让他们也动起来,提高戒备!”
他翻身上马,又补充道:
“告诉县学陈教谕,注意引导县内舆情,任何水文、预警消息。
需由县衙统一发布,严防不实传言引发百姓恐慌!”
说完,他一抖缰绳,骏马沿着堤坝便道,向着翟坝码头方向疾驰而去。
从翟坝横渡洪泽湖前往对岸的泗州城,比绕陆路快得多。
一个时辰后,风尘仆仆的张国维已在泗州州衙二堂之内。
堂内陈设简单,气氛凝重。
泗州知州邵可立年过六旬,面容敦厚,此刻眉头紧锁,眼下带着青黑。
凤阳巡抚刘嗣荣则坐在上首,他五十余岁,正是年富力强之时。
官威沉稳,目光如电。
“玉笥来了,不必多礼,快说说翟坝那边情形。”
邵可立挥手制止了张国维的行礼,直接切入正题。
刘嗣荣也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张国维身上。
张国维深知此时非讲虚礼之时,向二人略一拱手。
便迅速将自己在翟坝的观察、对后续水情的预判和计划布置的监测措施。
条理分明地禀报了一遍。他的陈述简练、专业,数据支撑清晰,风险研判明确。
“……故此,下官以为,眼下水位下降只是表象,真正的考验可能在半月之后。
监测必须立即加强,且不能局限于泗州一地。”
张国维最后总结道,并向刘嗣荣拱手:“刘中丞。
淮安府、大河卫乃至整个洪泽湖东岸、高家堰一线的防务,牵一发而动全身。
下官恳请中丞移文协调,不仅要在盱眙、泗州加密观测。
更应将‘锚杆式水则浮标’等精良器具,进一步向下游龟山、老子山。
乃至蒋坝、高良涧等关键地段密集部署。
并须将所有水位观测地,与陆上既有之烽燧、信鸽驿站整合一体,设立分级警戒。”
他略一停顿,脑中飞速推演着各种可能,继续提出具体方案:
“下官浅见,或可重新拟定烽火信号。例如:
若监测到洪泽湖水位上涨速度超过预设警线。
且淮河入湖流量明显大于以往均值,加之风向不利湖水东泄入海。
可以‘一烟一火’为号,通知淮安府提前准备,酌情关闭部分归海减水闸。
并提醒下游勿要人为阻挡河道,保持畅通。”
“若水位已超过往年最高警戒水位,或虽未超过但上涨速率急剧加快。
则铜山泄洪之主力洪峰已开始影响湖区,则以‘二烟二火’示警。
紧急通知淮安、扬州等地立即征发民夫上堤防护。
并可请驻扎附近的海军舟船部队协助运输抢险物资、加固险工。”
“最危急者,若根据各地观测讯息。
估算湖水位将在一两日内极有可能冲垮高家堰等关键堤防的薄弱段。
则以‘三烟三火’为最高警报。
通知下游沿运河两岸城镇、村落,立即按预案组织疏散!”
凤阳巡抚刘嗣荣全称“总督漕运兼提督军务巡抚凤阳等处兼管河道”。
常驻淮安,管辖范围囊括南直隶江北四府三州,权责极重。
只是最近因为治河、迁徙祖陵等大事才巡视凤阳、泗州。
刘嗣荣本人资历很高,对河务亦是行家,不然皇帝也不会布局他做凤阳巡抚。
他听着张国维这一番既有宏观预判、又有微观措施。
更包含具体技术方案和应急分级的陈述,眼中赞赏之色越来越浓。
此子年轻,但于河工水情,不仅用心,而且得法!
所虑深远,所谋周详,非寻常只知埋头苦干或空谈道理者可比。
“玉笥所虑极是,所谋甚妥!”刘嗣荣抚掌,沉声道:
“水位假降真危,警戒必得前移加密,预警贵在迅速分级。
你这些建言,条条切中要害。
老夫即刻行文淮安知府宋统殷、大河卫指挥使、扬州知府刘铎等处。
令其协同布防,并调拨相应物资、人力予你盱眙、泗州使用。
此套预警之法,老夫亦会立即禀报袁阁老与徐州的刘阁老。
请以督师行辕名义,通令全线!”
张国维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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