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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陛下不适,文官们矜持些也就罢了。
你是宗室,陛下的血脉同宗,竟也傻站着?”
他上下打量朱由槻,语气里满是讥诮:
“在鸿胪寺办了几天差,就把自己当文官了?连本分都忘了?”
朱由槻冷汗瞬间湿透内衫。
他这才想起——刚才皇帝踉跄时,孙承宗、孙慎行碍于臣子身份,确实未敢贸然上前。
可他是宗室,是皇帝的“自家人”,理应立即搀扶。
他却愣在原地,满脑子都是“御前失仪”……
“世子殿下教训的是……臣,臣知错了。”朱由槻深深躬身,声音发颤。
朱恭枵冷哼一声,不再看他,提着药铫转身离去。
大红蟒袍的背影在廊柱间一闪,消失在宫道尽头。
朱由槻站在原地,四月的风吹过,他却觉得脊背发凉。
这位周王世子,和代王、鲁王那些老成持重的藩王不同。
他年轻,锐气,说话直接,眼里揉不得沙子——最重要的是,他显然深得皇帝信任。
而他朱由槻,刚才那个愚蠢的迟疑,恐怕已被记下了。
他抬起头,望向乾清宫巍峨的殿顶。
琉璃瓦在烈日下反射着刺目的金光,那光芒如此辉煌,又如此冰冷。
殿内,朱由校重新躺下,闭上眼。
他想起那首写给阿旺·罗桑嘉措的诗,想起理塘的天空。
想起那个终将写出情诗的仓央嘉措。
我们都是囚徒。
他在心里轻声说。
但你至少,还能写诗。
而我,连诗都不能随意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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