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再沉湎于过去那套因循守旧、与民争利的思路上去了。”
从掌管天下最富庶盐区的从三品大员,直降为偏远新设之地的从五品分巡道。
这处罚不可谓不重,但比起扬州案中其他盐官盐商的下场,这已是法外开恩。
袁世振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同时又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既有对处罚的敬畏,也有对皇帝给予机会的感激,更有对未知边地的茫然。
“臣……袁世振,领旨谢恩。必当洗心革面,尽责边陲。”
他深深叩首。
待袁世振也退下,朱由校的目光转向了吏部尚书孙居相,语气郑重:
“孙卿,今日处置张、袁二人,你也在场。
吏部考成,乃是悬在天下官员头顶的明镜与利剑,不可或缺。
然,这考成之法,亦不可沦为冰冷无情、催生‘懒政’、‘避事’的枷锁。
对于敢于任事、勇于作为的官员,即便他们在探索中偶有失误、施政或有不当。
只要其心为公,未违律法,未祸害百姓,朝廷便要给与理解、支持。
乃至适度的宽宥与保护。
像过去那般,动辄因‘施政不当’、‘有碍观瞻’之类的模糊罪名。
便罢官、下狱、甚至抄家的风气,必须停止!
否则,人人明哲保身,但求无过,谁还敢锐意进取,推行新政?”
孙居相肃然躬身:
“陛下圣训,臣铭记于心。
吏部日后核定考成、评议官员,定当遵循陛下旨意。
既严明法度,亦体察实情,鼓励作为,宽恕无心之失。”
“嗯。”朱由校满意地点点头。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自始至终沉稳静立、面容清癯的刑部郎中王之寀身上。
这位在扬州案、南京案中展现出非凡刑律才能与坚贞品格的官员。
才是他今日最后要见的重点。
当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以前在北京刑部,非常了解一个案子——廷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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