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部堂!记住,要先见王部堂,再按程序报应天巡抚衙门。”
他特意叮嘱,显然对那位王象恒巡抚,并不完全信任。
二人肃然领命。
姜志礼又从袖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递给王徽:
“这是老夫写给南直隶总督兼右都御史赵南星赵制台的信。
若在南京遇到阻碍,或觉事有不谐,可直接求见赵制台。
若一切顺利,此信便不必出示。”
王徽与朱寿昶对视一眼,心中感慨。
这就是宦海沉浮数十载老官僚的厉害之处,哪都认识几个人,还都不低。
盘根错节的人脉,关键时刻便是破局的利刃。
姜志礼这个万历十七年的进士,此刻也成了他们掀开盐政黑幕最硬的倚仗。
“明白!”
“卑职领命!”
二人郑重行礼,不再多言,转身快步出衙。
姜志礼独坐堂中,听着门外远去的急促马蹄声,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慢慢呷了一口。
窗外,暮色渐合,扬州七月的夜晚,即将来临。
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随着那两份文书扑向南京而引爆。
此时风暴中心的江都,却是显得平静异常。
按察使司淮扬道金骏声并没有过于威逼知府刘铎和江都县令张师绎,只是依制办事。
调取仓粮案的卷宗,核查清楚上奏应天巡抚后,只对刘铎和张师绎进行必要的监督。
之后便没了动作,刘铎和张师绎在南京正式免职公文下达前,依旧是知府和县令。
直到金骏声发现王徽和府衙的捕头不见了,这才有些急切的讯问刘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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