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眼看着这个年轻人如何一步步挣脱桎梏,如何以超凡的魄力推行新政。
如何赢得一场场胜利,在他心中,这分明是将来要开创盛世的一代明君!
巨大的悲痛和愤怒瞬间冲垮了这位老臣毕生恪守的为臣之道。
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立柱上,双目赤红,竟不顾体统地嘶声怒骂起来:
“朱翊钧!朱常洛!你们……你们误国还不够吗!为何还要遗祸子孙!
你们宠幸妖妃,毁我大明栋梁,断我大明希望啊!!!”
他直呼神宗、光宗之名,其痛心疾首,已达极点。
骂声在空荡的偏殿回荡,带着无尽的悲凉。
孙承宗猛地抓住陈实功的手臂,力道之大,让陈实功感到生疼:
“陈先生!你有办法的,对不对?你一定有办法的!
无论需要什么药材,需要什么代价,你尽管说!
便是倾尽大明之力,也要想出办法来”
陈实功被他抓得几乎窒息,却也能理解其心情,艰难地说道:
“太傅息怒!老朽……老朽医术有限,于调理先天之本一道,并非最擅。
当今天下,或有两人可试。
一是浙江山阴的张景岳,其倡‘温补学派’,于培元固本有独到见解。
二是周王一脉,世代钻研本草,精于药理,或能寻得滋养根本之法。
而且……”他犹豫了一下:
“学生观陛下龙体似有日常忌口和自行锻炼强身之迹象。
法子虽有些章法,却未必契合其体质本源。
或许……陛下自身,亦隐约知晓此节,只是不欲声张,自行设法罢了。”
孙承宗闻言了然,怪不得皇帝登基后命令光禄寺和宫内只做淮扬风味。
随即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的光芒,立刻做出决断:
“好!内阁即刻行文,命周王放下郧阳所有事务,火速回京!
至于张景岳……”他眼中寒光一闪:
“以司礼监的名义,征召其入京!若其借故推诿,不肯应召……”
他语气森然,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那便以抗旨论处,杀!”
陈实功心中一凛,深知此事已无转圜余地,只能低头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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