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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海棠 第178章 封印与新年(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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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腊月月廿九,依照《大明会典》,今日年终“封印”已经有些迟了。

    但新政推行初期的各种忙乱与磨合,大小官员们也是不容易。

    在今年的最后一天终于盼来了为期近一月的休憩。

    礼部大堂前,仪式庄重而简朴。

    礼部尚书朱国祚亲自主持,率领本部官员焚香进行封印。

    将各部院的大印清洗干净,用黄绫包裹,恭敬地放入印匣,贴上封条。

    以示公务暂歇,偃武修文。

    类似的仪式在六部、都察院、通政司等衙门同步进行。

    空气中弥漫着香火和一种如释重负的轻快感。

    封印既毕,官员们互相揖手道别,约定年节间互相拜望,脸上都带着真切的笑意。

    这假期,是太祖高皇帝定下的体恤臣工、顺应民俗的恩典。

    让这些国之干城得以暂卸政务,与家人团聚,祭祖守岁,处理宗族事务。

    然而,并非所有官员都能彻底放松。

    京城孙承宗府邸书房。

    他没有忙着和其他官员一样准备回乡之类的。

    他站在窗前,目光沉静。他的次子,在五城兵马司任职的孙鉁,寻了过来。

    “父亲,今日封印,您也该歇歇了。眼看年关,高阳老家那边……

    族中长辈询问,父亲您今年可否拨冗回乡主持祭祖?

    路途不远,快马数日便可往返。”孙鉁小心翼翼地问道。

    孙家乃北直隶高阳大族,年终祭祖是族中头等大事。

    孙承宗转过身,眉头微蹙,看着儿子,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批评:

    “鉁儿,你也在朝为官,当知分寸。为父身为首辅,一言一行,天下瞩目。

    此时回乡,族中亲朋、地方官吏,迎来送往,请托关系者能踏破门槛!

    人情往来,拒之则伤情,应之则乱法。

    如今大明新政如火如荼,多少双眼睛盯着?岂能因私废公,授人以柄?”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

    “祭祖之事,关乎孝道,不可废。

    让你大哥过年之后,代我回乡主持便可。他性情沉稳,足以当此任。”

    孙鉁诺诺称是。这时,孙铨也走了进来,闻言接口道:

    “父亲所言极是。儿子年后回去最为妥当。

    只是……四弟在大同军中,年关将至,边塞苦寒。

    儿子想着,是否修书一封,让四弟趁着假期回京团聚?”

    “不可!”孙承宗断然否决,神色严肃,

    “铨儿,你此念差矣!老四在大同是朝廷命官,军务参赞。

    其去留自有法度和上官安排。

    你这信不管以谁的名义写,如果到了满桂看见,焉能不揣测是为父的意思?

    这让地方督抚如何安排其他人值守?是准还是不准?

    徒然令他们为难,也坏了朝廷规矩。

    此事休要再提!他既食君禄,自当恪尽职守。

    你们几个,把各自的孩儿带来京城,一家人团聚,也就是了。”

    孙铨、孙鉁相视一眼,心中凛然。

    深知父亲虑事周详,处处以国事、避嫌为先,不敢再多言。

    刑部尚书黄克瓚年纪颇大,今年刑部事务尤其繁重。

    新政下的律例修订、积案清理,还有新设都司的刑狱,耗神无数。

    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对前来接他回府的家人叹道:

    “总算能歇口气了。这个年,哪儿也不去,就在京中宅邸静养。

    祭祖之事,交由家乡子侄操办即可。”他需要这难得的假期来恢复精力。

    吏部尚书周嘉谟则需在京值守,统筹年节期间官员的轮休与应急安排。

    但他已让家眷先行返乡祭祖。

    吏部左侍郎袁可立则心情舒畅,他刚正不阿,在新政中颇得皇帝信重。

    已获准假期,准备即刻动身返回河南归德府老家,与族人共度新春,享受天伦。

    工部尚书袁应泰、兵部尚书董汉儒等,也都因职责所在。

    或需在京随时应对河道、军务等突发情况,或只能短暂休憩,无法远离京城。

    内阁次辅刘一燝、东阁大学士张问达等,也需轮流值守内阁,确保中枢运转不绝。

    与此同时,远在山西大同。

    总兵府内,炭火熊熊,与外面的冰天雪地恍如两个世界。

    大同镇军务参赞孙鋡,正与总兵满桂对坐饮酒,面前摆着一盘简单的羊肉锅子。

    满桂呷了一口黄酒,哈哈笑道:

    “孙参赞,你这躲进我这总兵府。

    外面那些想给你送礼、攀交情的家伙,可都傻眼咯!”

    孙鋡苦笑着摇摇头:

    “满军门就别取笑我了。他们哪是冲我孙鋡来的?

    送的是家父的位子,看的是内阁首揆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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