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回宫的路上,陈策汇报了李弘基的事情。
李弘基的担保人之一居然是孙传庭。
今年十六岁,父母双亡,还没当上驿卒。
本来在一个叫艾诏的举人家里放羊,羊丢了被打的起不来床。
五月时候艾举人牵扯到了藩王外戚违法案,让洪承畴给办了,家产被抄。
他就从给举人家养羊的仆役,变成给陕西绥德卫养羊的牧民。
其性格豪爽,还在庙里识过字,在基层非常吃的开。
六月的一天,绥德卫的军官接待当时在陕西兵备道任职的孙传庭。
让李弘基送羊肉,孙传庭见他面相不凡,就和他聊了几句,结果对答流畅。
孙传庭见他少有威仪,就建议他去试试考陆军学院。
开始李弘基都不知道学院是啥,直摇头,直到孙传庭告诉他考上就是九品官。
立马借钱前往西安参加考核,还认识了宿命中的朋友袁宗第。
本来也不一定能考上,陕西的人才也不少的。
但是八月发生了一件事情——孙传庭晋升三边总督。
其本人可能都忘了给李弘基当过保人,但负责考核的陕西都司不敢轻视啊。
异常重视李弘基的考核事宜,结果发现确实不错。
识文断字,身体不错,也很机警,当场通过考核。
至于郑国桂就简单多了,今年刚从福建南安老家去澳门投奔舅父黄程。
本来黄程打算让他去吕宋(马尼拉)游历,为以后的生意做准备。
七月时朝廷海军学院的招生公示和辽东捷报传到澳门。
郑国桂的舅父黄程极具长久眼光,他看到大明在变化,当今皇帝绝非庸主。
加入海军的前途远比去马尼拉做生意强。
于是坚持让外甥去考海军学院,反正考不上十二月再出海也来得及。
就这样,大名鼎鼎的闯王和海贼王进入了大明朝廷的新军官体系。
也让朱由校意识到自己这只蝴蝶的影响,自己已经失去了预知历史的优势了。
瑾身殿内,炭火微温,驱散着深秋的寒意。
皇帝朱由校与三位重臣——首辅孙承宗、兵部尚书董汉儒。
以及新任台海总督南居益,正围在一张详尽的东海舆图前。
殿内气氛凝重,南居益八月入京后便被安排进入海军学院任职,熟悉新火炮。
今日是首次参与核心议事,神色间不免带着几分紧张与郑重。
朱由校目光锐利,率先打破沉默。
他手指轻轻点在地图上的一个岛屿,问南居益:
“南卿,可知朕为何任命你为‘台海总督’,而非循旧例设福建巡抚?”
南居益深吸一口气,目光紧锁地图,谨慎答道:
“陛下深意,可是为了……经略东番?”
“不错!”朱由校赞许一声。
手指猛然在舆图上从东番划向更广阔的海洋,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诸卿,如今已非闭门便可自守的年代。
天下乃大争之世!西洋诸国,舟楫横行四海,伐交频频。
荷兰、英吉利之辈,锐意扩张,于万里之外攫取殖民地,其势如饿虎扑食!”
“荷兰首府阿姆斯特丹已经成为欧洲金融与航运中心。”
他见孙承宗与董汉儒面露疑色,显然对“阿姆斯特丹成为金融中心”之类概念难以理解。
便不再赘述细节,手指重重敲在代表巴达维亚的位置上。
“刚才扯远了,说些眼前的!”朱由校声音转冷。
“据骆思恭确报,明年五至七月,荷兰东印度公司便会趁西南季风,派舰队强占我大明澎湖!
彼辈目的,便是以武力逼迫我朝开埠通商,好绕开盘踞澳门的葡萄牙人,独揽贸易之利。”
他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戾气:
“去岁,他们便敢擅自封锁海峡,劫掠商船,视我大明如无物!
此等行径,非是边衅,而是对我煌煌大明的公然挑衅!”
孙承宗、董汉儒这才恍然,为何最近见不到那位锦衣卫都指挥使的身影。
皇帝开海之心,朝野皆知,如今看来,这一仗恐怕非打不可。
否则即便开海,也不过是仰人鼻息的不平等贸易。
孙承宗沉吟片刻,出于稳重,开口劝谏:
“陛下,荷兰人固然无礼,然澎湖之地,我朝巡检司时设时废,现今并无驻军。
东番亦只是名义羁縻,若要在此地与西洋精锐舰船争锋,恐非易事,耗费钱粮恐甚于辽东……”
朱由校不等他说完,目光已转向董汉儒,显然不愿在“打不打”的问题上多做纠缠。
董汉儒心领神会,立刻禀报:
“陛下,臣已遵旨查勘各地水师。目前大致分为三处:
北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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