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效仿!”
到底是“年轻”最敢说,‘朝廷之失’不就是骂皇帝和辅臣吗。
这时,赵南星清癯的面容上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刚刚从整顿陕西吏治的前线回来,更深切地体会到边事艰难和吏治积弊。
他缓缓说道:
“戚少保之功,确凿无疑。
然则,臣所思者,非仅戚少保一人之名节。
当年戚少保能建功立业,固然因其韬略无双,亦得益于朝中有人鼎力支持。
令其能专任责成,不为掣肘……唉。”
他轻轻叹了口气,殿内所有人都明白他话中所指。
孙慎行一直静静听着,此刻接过话头。
他以其学问精深、处事严谨著称,看问题更为深远:
“赵总宪所虑,正是关键所在。
为戚少保平反易,因其功业纯粹,瑕不掩瑜。
然则,评价戚少保,便绕不开当年主持改革、支持边务的江陵公。
江陵公执政,行考成、清丈田亩、整顿驿传、任用戚继光李成梁等,国力为之稍苏,此乃事实。
然其‘夺情’一事,违背礼法,专权跋扈,一条鞭法之弊亦是不争。
此间功过,如何评说,方是难题。”
他直接将问题核心摆上了台面,目光坦然地看向皇帝。这正是朱由校想引导的方向。
高攀龙眉头微皱,他对张居正的“专权”和“不守礼法”向来反感,立刻说道:
“孙侍郎,功是功,过是过!
张江陵即便有些微末之功,亦难掩其逾越臣节、败坏纲常之过!
岂可因其曾用戚继光,便混淆是非?”
一直沉默的刘一燝此刻开口了,他作为阁臣,更注重实际效果:
“高少卿,话虽如此,然则当下朝廷锐意革新,整顿吏治,重建武备。
其气象规模,与当年江陵公有异曲同工之妙。
若全盘否定江陵,是否亦会令今日改革之臣束手束脚?
评价前人,当以其于国于民之实效为首要。
江陵之法,虽有操切之处,然其富国强兵之志,岂可一概抹杀?”
他将当下的改革与张居正时代联系起来,关于戚继光之事,一时陷入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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