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显赫一时的南京官场巨头,顷刻间沦为阶下之囚。他们的党羽也相继被革职查办。
南京城乃至整个南直隶为之震撼。
这场由后金细作点燃、由腐败官僚和豪强士绅煽动的巨大风波。
在东林党人出其不意的舆论助攻和杨涟、曹化淳的强硬手段下,终于被彻底平息。
经此一役,江南官场为之一清,新政推行阻力大减,驿站改革与税粮直缴得以迅速推进。
朝廷威信得以树立,万历末年以来的颓靡之气为之一扫。
杨涟站在都察院楼上,望着雨过天晴后的金陵城。邹元标与高攀龙站在他身旁。
“多谢二位先生力挽狂澜。”杨涟由衷道。
高攀龙摇头:
“文孺不必客气,国事如此,义不容辞。
只是经此一事,可见革新之难,不在外敌,而在内腐。陛下之志,方迈第一步。”
邹元标拄着拐,目光深邃:
“贪腐之根,盘根错节,此次虽斩断几条毒蔓,地下的深根犹在。
清丈田亩,触及天下官绅根本,陛下…将来若真有此意,恐风波远胜今日十倍。”
杨涟沉默片刻,坚定地道:
“无论如何,下一步当是继续推行既定新政,巩固战果。至于将来…唯有尽忠职守,以报君恩国恩。”
阳光刺破云层,照亮了古老的南京城。
但杨涟心中都明白,这场关乎大明国运的斗争,还远未结束。隐藏在更深处的敌人,绝不会就此罢休。
在大明南京民意汹涌的时候,后金也开始了动作。
六月八日,辽东抚顺城头。
贺世贤手握望远镜,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镶蓝旗的骑兵如狼群般在城外游弋,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更令人发指的是,他们竟用绳索拴着数十名汉民,像驱赶牲畜般逼向城墙。
“总兵,他们在射杀百姓!”身旁亲兵惊呼。
贺世贤的望远镜中,只见后金骑兵突然张弓搭箭,向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射去。
惨叫声隐约可闻,数十人应声倒地,尸体被马蹄践踏。
“混账!”贺世贤一拳砸在城垛上,砖石碎屑飞溅。
副将黄得功急忙上前:“将军息怒!这明显是诱敌之计,他们就是想激我们出城!”
贺世贤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他何尝不知这是陷阱?
沈阳之战后,孙承宗离任前特意嘱咐过他:
“你很忠勇,国之栋梁,然切记为将者不可怒而兴兵。”
黄得功见主帅犹豫,趁机再劝:
“熊经略有令,严守不出,以待援军。镶蓝旗虽可恨,但若出城野战,正中彼下怀啊!”
贺世贤沉默良久,终于深吸一口气:“传令各炮位,校准射程,轰他娘的!”
震耳欲聋的炮声响起,炮弹呼啸着落向后金骑兵阵列。
镶蓝旗显然早有准备,迅速散开撤退,只留下那些百姓的尸体和几匹战马的残骸。
城头上,明军士兵欢呼雀跃。
唯有贺世贤眉头紧锁,他注意到后金骑兵撤退时秩序井然,丝毫不乱,这绝不是普通的骚扰袭击。
十里外,镶蓝旗大营。
济尔哈朗听着抚顺城头的炮声,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转头对身旁的范文程:“贺世贤果然沉不住气,开始用炮了。”
范文程躬身道:“贝勒爷,贺世贤只是炮击,并未出城,还需再加把火。”
济尔哈朗点头:
“按计划行事。多抓些汉民,明日再逼城更近些。我就不信他贺世贤能一直当缩头乌龟!”
六月九日,镶蓝旗的挑衅变本加厉。
这次他们不仅驱赶更多百姓,还在城外三里处扎营,明目张胆地生火造饭,仿佛在自家后院般悠闲。
贺世贤在城头上踱步,如困兽般焦躁。
黄得功紧跟其后,不断劝解:
“将军,他们越嚣张,越说明有诈。我已向沈阳报告,熊经略必有指示。”
“指示?等指示到了,辽东百姓都要被这些鞑子杀光了!”
贺世贤怒吼道:
“你可知昨日被杀的百姓中,有从铁岭逃难来的?
他们信任朝廷,信任我们这些边军,才来抚顺寻求庇护!”
黄得功黯然:“末将知道将军心痛,但出城野战,正中敌人下怀啊!”
正当二人争执时,忽有哨兵急报:“总兵大人!西南方向有烽烟!”
贺世贤急忙望去,只见西南天际升起三股黑烟——这是最高级别的求援信号!
“是抚顺关!”黄得功惊道:“尤世功将军那边出事了!”
贺世贤脸色骤变。抚顺关是抚顺城的侧翼,若失守,后金军可长驱直入,切断抚顺与沈阳的联系。
“难道镶蓝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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