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宪,各处都已动起来了。”
李维贞压低声音:
“苏州、常州、松江…几个府的士绅都联络好了,他们比我们还怕清丈田亩。
有了过去张江陵变法的例子,百姓一煽就着,这会儿杨涟该焦头烂额了。”
徐兆魁放下茶盏,脸上露出一丝老谋深算的笑意:
“李寺卿,你要记住,这天下最难测的是帝心,但最好利用的是民心。
陛下年轻气盛,欲效仿太祖太宗厉行新政,却不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的道理。”
“杨涟、曹化淳之辈,恃宠而骄,以为握着厂卫就能横行无忌。
他们忘了,在这江南之地,真正的根基,不是北京的圣旨,而是千千万万的士绅。
断了他们的根,再高的楼阁也要塌!”
他顿了顿,语气转冷:
“让下面的人继续煽风,但记住,我们的人不要直接露面。
让那些地方上的蠢货,还有那些怕丢了田地的乡绅富户去冲前面。
告诉百姓,朝廷不仅要清丈,还要加征辽饷,他们辛苦一年,颗粒都将不剩!”
“妙啊!”李维贞抚掌:
“让杨涟去和泥腿子解释吧!
等他弹压不住,酿成大乱,你我再联名上奏,参他一个‘行事酷烈、激变地方’之罪!
到时,看陛下是信他一个酷吏,还是信我等老成谋国之臣!”
“不止。”徐兆魁眼中闪烁着冷光:
“还要把水搅得更浑,另一条谣言也要利用。
让南京言官风闻奏事,就说熊廷弼在辽东纵容贺世贤擅杀归顺女真,挑衅生事。
浪费朝廷因新政省下的饷银,才逼得建奴屡屡犯边,朝廷不得已才要加饷清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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