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兵相接的时刻到了。
童仲揆只有亲率步兵迎战。墙头顿时刀光剑影,血肉横飞。
叛军悍勇,奢崇明准备充足,甲胄齐全,明军仗着地势之利,双方杀得难分难解。
眼看就要攻破堡垒,就在此时,堡外突然传来喊杀声。
原来是秦民屏完成破坏任务后,率白杆兵从叛军背后杀来!
罗乾象腹背受敌,知事不可为,只好下令撤退。
残兵败将仓皇逃下山去,明军追击杀敌,叛军死伤一半有余。
日落时分,战场终于沉寂。
童仲揆巡视战场,只见山道染血,尸横遍野。这一战,叛军伤亡两千余人,明军仅损失百余。
“总兵,缴获的特制马蹄铁已清点完毕,共三百余副。”副将禀报。
童仲揆点头:“立即送往重庆,朱巡抚必有重赏。”
他远眺永宁方向,心知这只是一场大战的开始。
罗乾象虽败,但奢崇明主力仍在,更艰苦的战斗还在后面。
“加强警戒,修复工事。叛军必会报复。”童仲揆下令。
正如他所料,败退的罗乾象收拢残兵,咬牙切齿:“童仲揆!我必报此仇!”
但他不知道,特制马蹄铁的损失,将对奢崇明马队的机动性造成致命打击。
重庆的朱燮元接到捷报,微微一笑:
“首战告捷,然奢贼必不甘心。接下来,该看长江上的好戏了。”
烛火摇曳,映照地图上纳溪水寨的位置。
川南大战的序幕,才刚刚拉开。
晨雾锁大江,纳溪水寨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
副总兵侯良柱伫立船头,望着眼前这条养育了川蜀儿女又即将被鲜血染红的长江。
“报!樊龙部五千人马已至泸州城外十里安营扎寨!”探马的呼喊打破清晨的宁静。
侯良柱眉头紧锁。
朱燮元早有钧令,叛军必以佯攻泸州为饵,实取纳溪水寨。
立刻对传令兵说道:“让林将军,依计行事。”
林兆鼎是位川中老将水性极佳,适合统领水军,只是不熟悉新火器指挥。
朝廷运来的火炮火枪也不多,太远了,所以这里也是朱燮元比较担心的地方。
泸州城外,叛将樊龙立马高坡,远眺城墙。
“将军,为何不直接攻城?”副将问道。
樊龙冷笑:
“奢宣抚要的是重庆,不是泸州。我等在此虚张声势,待罗乾象得手,自有人接应我们。”
他顿了顿,又道:
“不过,若纳溪水寨得手,截断明军水运,泸州不攻自破。”
樊龙虽以勇猛著称,却非无谋之辈。
“传令水师:趁晨雾未散,突袭纳溪!”
叛军二十余艘改装货船悄然驶向纳溪。
这些船经巧手改造,暗藏奢崇明督造的火炮。
纳溪水寨中,林兆鼎已率三十艘战船出港。
“将军,巡抚要是能多派些新火器就好了,听说威力强大”年轻炮手问道。
林兆鼎摇头:
“新火器虽利,操作繁复。一时无法培训完成。”
到也是,新火炮威力大,但是需要计算射击,不熟悉的还不如用老炮。
战船驶入预定江段,这里江面狭窄,水流湍急,正是伏击的好地方。
“来了!”瞭望哨惊呼。
雾中隐约出现叛军舰影。林兆鼎深吸一口气,令旗挥下:“开火!”
明军将军炮怒吼,炮弹呼啸着砸向敌船,但旧炮射速慢,精度差,仅有数发命中。
叛军很快从慌乱中恢复,散开阵型,借助江上残雾逼近。
“放箭!”林兆鼎再令。
箭雨倾泻,叛军举盾抵挡,损失不大。眼看敌船越来越近,已能看清船上叛军狰狞的面目。
林兆鼎咬牙:“换三眼铳!准备接舷战!”
两军相接,喊杀震天。箭矢交错,钩索抛投,船只碰撞,江面顿时陷入混战。
林兆鼎亲率官兵跃上敌船,三眼铳连连发射,弹丸穿透叛军皮甲,血花飞溅。
然而就在明军占据上风时,叛军船上突然掀开伪装,露出黑黝黝的炮口!
“不好!他们也有炮!”明军惊呼未落,叛军土炮已发出怒吼。
虽然这些土制火炮简陋,但近距离齐射威力惊人。明军顿时伤亡惨重,数艘战船中弹起火。
林兆鼎目眦欲裂,方知中计。急令后撤,但船队纠缠在一起,一时难以分开。
水寨瞭望塔上,侯良柱看得分明,拳头重重砸在栏杆上。
他急令:“快派水鬼队!”
十余名水鬼悄无声息潜入江中,如游鱼般潜向叛军舰船。
这些都是川中好手,能在水下闭气良久,专事凿船破敌。
然而叛军早有防备,船底
>>>点击查看《大明海棠》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