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打着“古狼国”旗号的军队,从西面杀来。
大玄制式的弩,大玄制式的攻城锤,大玄制式的破甲车。
旗号是古狼国的,里子却是大玄的。
玉门关守军不足五千,对方超过五万。
信发出去的时候,关头已经在打了。
前哨已失,西门吊桥被炸断,城墙西段起火。
最后一行写的是:臣赵怀山,死守此关,望殿下速决西线,回援玉门。
轩辕宇辰把信纸攥在手里,没折,也没放下。
古狼国。
他在脑子里翻了一下。
古狼国灭了快四十年了,被大玄一战吞并,连王族血脉都没留下几个。
现在翻这面旗子出来,就是糊弄人的,就是在给天下一个说辞,“不是我大玄打的,是古狼国的复国余孽”。
这套把戏玩得老,但有用。
大玄从来不在乎体面不体面。
他把信纸缓缓折好,折成一个整整齐齐的方块,塞回竹筒里,竹筒攥在手心。
拒西关这边的天狼盟,正面佯攻,拖着大乾主力不许动。
玉门关那边,五万“古狼国”精锐奇袭侧翼。
两把刀,一明一暗,一前一后。
大玄,又是大玄。
这大玄布局的时候把每一步都卡在了点子上。
天狼盟在前面拿人命填,不心疼,反正死的是西域人。
等大乾被正面战场拖住了手脚,真正的刀子从侧面捅进来,直取玉门关。
玉门关一旦丢了,西凉的腹地就敞开了,五万大军长驱直入,切断拒西关和后方的补给线,到时候拒西关就是一座孤城。
前有天狼盟大军,后有古狼国精兵,补给断绝,腹背受敌。
困都困死了。
李怀羌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到了他身边。
老将军没出声,只是拿过他手里的信纸看了起来,脸色一层一层地沉下去。
“玉门关。”
“那边到这里,一千里不止。”老将军的声音压得很平,“我们抽不出兵,一个都抽不出来。”
轩辕宇辰没接话。
抽不出兵。
这话不需要李怀羌说,他自己算得出来。
拒西关现在的兵力本来就是紧着用的,三十万对四十万,本来就不好打。
这时候抽兵?抽一万人都是拿拒西关的命在赌。
但不抽兵,玉门关就是死。
赵怀山五千人守城,对面五万,还是大玄制式装备。
就算赵怀山是铁打的,他手底下的兵不是。
五千对五万,十倍兵力差距,还是毫无准备的遭遇战。
能撑多久?
一天?
两天?
三天都够呛。
“两线告急,”李怀羌说,“西面玉门关被咬住,拒西关自身都……”
他没把最后半句话说完。
不用说完,两个人都知道是什么。
两线同时被咬,增援无从谈起,玉门关一旦丢了,西凉防线就是一张破网,后面什么都挡不住。
轩辕宇辰把竹筒攥在手心里,没说话。
他在等自己想出一个办法。
城下战场的鼓声又响起来了,密密的,震得脚底板发麻。
另一边。
玉门关西门的城墙塌了一半。
赵怀山的左臂已经不听使唤了,骨头错了位,袖子里灌满了血,甩一下能甩出红点子。
他没管那条胳膊。
右手提着刀,站在西门甬道正中间,身后是一千多个还能站起来的兵。
五千人守了半天,就剩这些了。
“弩手!”他声音沙哑“对准甬道口!放进来十个,射十个!不许浪费箭!”
弩手只剩两百个。
箭矢不到一千支。
甬道外面的杀声一浪盖过一浪,大玄制式的破甲车撞在残墙上,每一下都让脚底的碎石跟着跳。
赵怀山心里算很得清楚,对面五万人,攻城攻了半天,伤亡撑死一万出头。
剩下的还有四万。
四万打七百。
他妈的,这不是打仗,这是在碾。
赵怀山把刀换到左手,不听使唤也得听,反正也不指望那条胳膊还能砍几刀了。
右手从腰间摸出一块碎瓷片,是早上城墙塌的时候从瓦罐上崩下来的,他一直揣着。
用来割脖子正好。
城破的时候,不能让敌军拿活的主将去邀功。
这是他爹教他的规矩,他爹也是这么死的。
“将军!”一个传令兵连滚带爬从墙根跑过来,浑身是土,脸上分不清是血还是泥,“东墙也破了!陈百户阵亡,敌军正在......”
话没说完,甬道口涌进一片黑甲。
大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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