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则的锁链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发出阵阵崩碎声。
下方道场内的仙禽异兽。
此刻全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甚至连发出一丝声音的勇气都没有。
变故,正在天穹的最深处酝酿。
太清域的天空。
裂开了。
就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巨手。
硬生生地抓住了这片天穹的两端。
朝着两侧狠狠一扯。
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响彻云霄。
一道长达十万里的漆黑裂缝。
横亘在九天之上。
裂缝边缘的空间寸寸崩塌。
所有试图靠近的法则与仙气,都在瞬间被吞噬得一干二净。
紧接着。
一股古老、苍凉,夹杂着无尽岁月沉淀与极致死亡气息的威势。
从那道十万里的裂缝中轰然涌出。
这种威势甚至让这片天地的大道都开始颤栗退避。
太清域下方的无数势力在这股威势下剧烈摇晃。
裂缝深处。
一座庞大到无法丈量的宫殿虚影。
开始缓慢地向外挤出。
这座宫殿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青黑色神金打造。
墙体上布满了斑驳的铜绿,以及大片大片早已干涸、却依然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暗红色血迹。
它只露出了冰山一角。
那巨大的穹顶便已经遮蔽了所有的星光。
让整个太清域陷入了绝对的死寂与黑暗之中。
就在这座青铜巨殿即将完全凝实的刹那。
宫殿正前方那片凝固的虚空中。
突然出现了一丝极其突兀的波动。
那里的空间被极其野蛮地从内部凿穿。
形成了一个极其不稳定的不规则空间通道。
通道周围伴随着蓝色的时空乱流。
疯狂切割着四周的一切。
下一刻。
几道极其狼狈的身影。
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通道内部狠狠踹出来一般。
跌跌撞撞地滚落到了太清域的半空中。
他们连最基本的御空之术都无法维持。
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坠而下。
直到快要砸落地面时。
才勉强催动体内最后的一丝底蕴。
险之又险地悬停在半空。
这几个人。
衣衫破烂到了极点。
身上的法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材质与颜色,全是干涸的血污。
披头散发。
形同枯鬼。
但即便他们惨到了这种地步。
他们身上不经意间散发出的那一丝残存气息,依然让周遭破碎的空间停止了坍塌。
这是属于仙道王者的威压。
哪怕油尽灯枯,哪怕道基受损,他们也是屹立于众生之巅的仙王巨头。
为首的一人。
是个身形佝偻的老者。
他原本满头如雪的长发,此刻变成了毫无光泽的枯黄色。
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
他的右臂齐根断裂。
伤口处没有鲜血流出。
只有一团灰色的诡异雾气,在伤口断面上不断蠕动、腐蚀。
每蠕动一下。
老者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他的仙王道则,竟然完全无法阻挡这雾气的侵蚀。
老者艰难地直起腰。
独臂颤抖着抬起,抹去遮挡在眼前的枯发。
他环顾四周。
看着这片熟悉又陌生的太清域。
感受着空气中那久违的法则流转。
干瘪的嘴唇开始剧烈地哆嗦起来。
一滴浑浊的泪水,从他那深陷的眼窝中滚落。
砸在下方的一块青石上。
瞬间将青石点化成了一块晶莹剔透的极品灵玉。
仙王泣血。
万物生灵。
“一万年了……”
老者的声音沙哑。
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凄凉与心酸。
“整整一万年。”
“我等……”
“终于从那个鬼地方出来了。”
听到老者的话。
他身后那几名同样惨不忍睹的仙王巨头。
纷纷绷不住了。
有的人仰天惨笑,笑声中满是劫后余生的癫狂。
有的人双手捂着脸,跪在虚空中嚎啕大哭。
堂堂仙王。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存在。
此刻却如同凡间的难民一般,宣泄着被压抑了整整万载的恐惧与绝望。
他们身上的伤势各不相同。
但无一例外,全都带着无法抹除的恐怖道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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