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皇子既然敢只身来这风醉楼,又敢如此肆无忌惮地激怒他,真的就只凭这一把暗器?
那把暗器确实厉害,能破防。
但如果自己拼着再挨一下,未必不能杀了他。
可万一呢?
万一这周围还藏着大内高手呢?
皇室虽然把这二皇子贬到了西州,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谁知道暗中是不是派了什么供奉保护?
若是被拖在这里,总坛那边……
“好。”
“很好。”
恶狼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杀意。
他是个极其惜命的人,也是个极其多疑的人。
越是看不透,他越是不敢赌。
尤其是在自己老巢起火的情况下。
“二殿下,这笔账,我恶狼记下了。”
恶狼缓缓收回迈出的脚。
“最好不要让我知道这件事是你指使的。”
“不然。”
恶狼咧开嘴,显得格外狰狞。
“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我也定要杀你!”
“走!”
这一声爆喝,是对着楼梯口的那个报信小弟喊的。
恶狼猛地转身。
带起的劲风吹得桌上的烛火一阵摇曳。
他走得很急。
甚至有些狼狈。
“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迅速远去,很快就消失在楼梯拐角。
紧接着,是一阵马蹄声。
混乱,急促,渐行渐远。
风醉楼二楼。
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犬吠,提醒着众人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那一滩血迹还在。
桌上的裂纹还在。
但那个不可一世的西州霸主,真的走了。
被几句话,和一个眼神,吓跑了。
张文远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凉飕飕的,贴在衣服上,极其难受。
但他不敢动。
钱万通更是保持着半钻出桌底的姿势,像个滑稽的肉球卡在那里,进退两难。
韩千丈的手依然按在剑柄上,因为用力过猛,指节已经有些发白。
他们都在看轩辕宇辰。
看着这个谜一样的少年。
轩辕宇辰放下酒杯。
“叮。”
瓷杯与桌面碰撞的轻响,却让在场的三人齐齐一颤。
就像是惊弓之鸟听到了弓弦响动。
“走了也好。”
轩辕宇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肉,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
“吵吵闹闹的,影响胃口。”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三人。
最后停留在钱万通身上。
“钱阁主,地上凉。”
轩辕宇辰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你是打算在下面过夜吗?”
钱万通这辈子都没觉得自己这么灵活过。
听到轩辕宇辰的话,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动作快得像是一只受惊的土拨鼠。
身上的锦袍蹭满了灰尘,他也顾不上拍。
那一脸的肥肉因为恐惧而僵硬地挤在一起,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殿……殿下说笑了。”
“小人……小人只是刚才不慎摔倒,摔倒……”
这理由烂得连他自己都不信。
但他只能这么说。
轩辕宇辰没有拆穿他,只是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
钱万通战战兢兢地坐下,只敢坐半个屁股,整个人绷得紧紧的。
张文远此时也终于缓过神来。
他弯下腰,捡起地上那串摔落的佛珠。
佛珠上沾了灰,还沾了一滴恶狼刚才溅落的血。
张文远用拇指轻轻擦拭着那滴血,眼神晦暗不明。
“让各位受惊了。”
轩辕宇辰提起酒壶。
王逊想要上前帮忙,却被他轻轻摆手制止。
他亲自起身,走到了韩千丈身边。
清冽的酒液注入杯中,泛起细碎的泡沫。
韩千丈受宠若惊,连忙起身想要接过酒壶:“殿下!使不得!这如何使得!折煞下官了!”
“韩大人坐。”
轩辕宇辰的手很稳,酒水正好倒满,一滴未洒。
“今日韩大人能来,便是忠心。”
“这杯酒,本殿下该敬你。”
韩千丈的眼眶瞬间红了。
那种红,不是因为酒精,而是因为一种久违的被尊重感。
在西州这五年,他活得像条狗。
谁都能踩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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