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一个寄居在别人体内的幽灵,只能看,只能听,只能感受,却无法干预。
眼前是一个破败的小村落。
夕阳西下,将土墙染成了暖橘色。
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个七八岁的孩童,此刻正背着一个比他还大的行囊,站在村口的古树下。
对面是一对穿着粗布麻衣的中年夫妇,还有一个流着鼻涕的小丫头。
“天儿,真的要走吗?”
妇人的眼睛红肿,显然哭了很久。
男人虽然没说话,但那双满是老茧的手一直在颤抖,死死攥着一根旱烟袋。
“娘,我要去学剑。”
稚嫩的声音响起。
龙天听到这声音,灵魂深处猛地一颤。
这语气……太熟悉了。
这就是他自己。
或者说,这是某一世的他。
“村口的瞎子爷爷说,我有剑骨,若是不去修仙,这辈子就只能在泥地里刨食。”
孩童的眼神坚定得可怕,完全不像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
那种对命运的不甘,那种想要冲破樊笼的渴望,就像是一团火,在他小小的胸腔里燃烧。
“好,好男儿志在四方。”
男人终于开口了,他走上前,粗糙的大手在孩童的脑袋上用力揉了揉。
“别回头。”
“出去了,若是混不出个人样,就别回来。”
孩童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转身,迈开了步子。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龙天“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涩。
那孩童真的没有回头。
哪怕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哪怕身后的妇人哭声撕心裂肺。
他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出了大山,走向了那个波澜壮阔,却又残酷无比的世界。
时间在梦境中变得模糊且迅速。
龙天就像是一个旁观者,看着那个“自己”在红尘中摸爬滚打。
为了拜入宗门,他在山门前跪了三天三夜,膝盖烂了,血肉模糊,却硬是一声不吭。
为了争夺一本入门剑谱,他被外门弟子打得肋骨尽断,扔在乱葬岗里等死。
但他活下来了。
靠着吃腐肉,喝雨水,硬生生从死人堆里爬了出来。
那股狠劲,让龙天这个看客都感到心惊。
终于,他握住了剑。
那一刻,龙天感觉到这具身体发生了一种质的变化。
就像是鱼入大海,鹰击长空。
那个名为“一剑宗”的小宗门,捡到了宝。
“此子剑心通明,乃天生的剑修胚子!”
这是宗门长老的惊叹。
从那一天起,这个世界多了一位绝世剑修。
练剑。
日复一日的练剑。
枯燥的挥剑动作,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春去秋来,寒暑交替。
昔日的孩童长成了挺拔的青年。
那张脸,逐渐与龙天现在的面容重合。
剑眉星目,冷峻如锋。
只是比起现在的龙天,那个青年眼中少了几分沧桑,多了几分锐意进取的锋芒。
十八岁,悟剑意,败尽宗门同代。
二十岁,一人一剑下山,挑翻了周围十八个宗门的天骄。
“我有一剑,可搬山,可填海。”
青年站在大江之上,一剑挥出,江水逆流三千丈。
那种豪情,那种快意,让此时正在经历这一切的龙天热血沸腾。
他感受到了。
那种无敌的心境。
那是他现在虽然拥有系统,却依然在寻找的东西——纯粹。
纯粹的强,纯粹的傲。
也是在那个时候,青年遇到了那个女孩。
画面在这里变得朦胧起来。
龙天努力想要看清那个女孩的脸,却始终隔着一层雾。
只能隐约看到一袭素白的裙摆,和一头如瀑的青丝。
那是他生命中唯一的光。
“呆子,剑不是这么练的。”
女孩的声音很轻灵,像是山间的清泉。
“那你教我?”
一向冷傲的青年,在她面前挠着头,傻笑得像个孩子。
他们一起闯秘境,一起在月下对饮,一起被仇家追杀万里。
每一次生死关头,青年都会挡在女孩身前。
“只要我手里还有剑,这就没人能伤你。”
随着修为的精进,一剑宗在青年的带领下,从一个三流小派,硬生生杀成了大陆第一剑宗。
万宗来朝。
青年站在宗门大殿的最高处,俯瞰着脚下的芸芸众生。
身旁,是那个白衣胜雪的女孩。
“我要飞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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