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这赌注,是天下苍生。”
“苍生没你想的那么脆弱。”
龙天指了指棋盘的一角,那里有一颗不起眼的红子,正是刚才被老道长认为必死的一颗。
“你看,这不就活了。”
老道长定睛一看,瞳孔骤缩。
那颗原本被白子重重包围的红子,因为龙天在大局上的疯狂绞杀,逼得白子不得不回防救主,竟然奇迹般地获得了一线生机,甚至反过来成了钉死白子的一颗暗雷。
那是……
置之死地而后生!
“好一个置之死地。”
老道长叹了口气,手中的云气散去,“老道输了。”
并非棋力输了,而是“势”输了。
他求稳,想护住这残破的棋局,应了道家的顺。
龙天求变,不惜打碎棋盘也要重塑乾坤。
在这即将到来的大世面前,稳,就是死。
唯有以动制动,方能从中寻到那唯一的生机。
龙天收回那滴精血,脸色微白,但眼神依旧明亮:“既然输了,那便开门吧。”
老道长站起身,看着脚下翻涌的云海,沉默许久,才缓缓道:“你跟我来。”
云海之上的棋局散去,罡风重新变得凌厉。
老道长并未施展什么惊天动地的神通,只是像个下山遛弯的普通老头,一步步踏着虚空往下走。
每一步落下,脚底便生出一朵极淡的云纹,托着他缓缓下降。
龙天跟在身后,双手置于身后,姿态闲适。
两人穿过厚重的云层,视野豁然开朗。
承天观的山门再次出现在眼前。
山门处的石阶上,楚星河正四仰八叉地躺着。
那只不知装了多少酒的葫芦滚在一边,早已空了。
这位号称道门不出世奇才的道子,此刻毫无形象地打着呼噜,嘴角还挂着晶莹的液体。
老道长落在山门前,看着自家徒弟这副德行,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平时要多正经有多正经,背地里要多邋遢有多邋遢。
他抬脚,在那身道袍的屁股上轻踹了一脚。
“起来,丢人现眼。”
楚星河猛地一激灵,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右手本能地去抓地上的酒葫芦,却抓了个空,只能顺势挠了挠头,睡眼惺忪地看着面前两人。
“拜见老道长,拜见武神。”
“行了行了。”
老道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走吧,有点落叶需要你扫了。”
楚星河一听要扫地,原本还有些迷糊的眼神瞬间清醒,甚至透出一股无奈的神色。
“今日不同往日。”
老道长没有解释,只是径直跨过门槛,道袍的下摆扫过青石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有贵客要进阁。”
楚星河的目光猛地转向龙天,上下打量了一番,啧啧称奇:“大人,您究竟给我师父灌了什么迷魂汤?那可是典藏阁啊,我这辈子都没进去过。”
龙天笑了笑,越过楚星河,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概是因为,我比你长得顺眼。”
“……”
这一番打趣的话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那层身份上的距离。
楚星河翻了个白眼,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扫吧扫吧,能看一眼典藏阁长啥样,也值。”
三人穿过前殿。
这承天观在外看着不大,里面却别有洞天。
只是这“洞天”并非金碧辉煌,而是充满了岁月的气息。
院子里的那棵古银杏树,半边身子已经枯死,焦黑如炭,另半边却枝繁叶茂,金黄的叶子铺满了一地。
“这是阴阳树。”
老道长见龙天目光停留,便随口解释道,“道法自然,生死同根。”
“这树三百年前被雷劈过,死了,一百年前又活了一半。”
“就像这世道,看着就要死绝了,指不定哪儿又憋着口气。”
“一半生,一半死。”龙天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黄叶,手指轻捻,叶片化作齑粉,“道长是在暗示我,此行也是九死一生?”
“生路死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老道长脚步不停,绕过大殿,往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周围的景象越发荒凉。
原本铺设整齐的青石路变成了碎石小径,两侧的建筑也从还算完整的瓦房变成了残垣断壁。
荒草长得比人还高,在风中发出呜呜的声响。
这里不仅没有人烟,连虫鸣鸟叫都消失了。
一种无形的压抑感笼罩在心头。
楚星河原本还想插科打诨几句,到了这里也闭上了嘴,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感觉到体内的气血运转变得滞涩,仿佛这片空间在排斥任何拥有力量的活物。
“这就是典藏阁所在地?”楚星河小声嘀咕,“怎么感觉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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