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还有几个大头兵,从怀里掏出几块干硬的面饼,丢给路边吓傻了的小孩,嘴里骂骂咧咧:“吃!看什么看!老子又不吃人!”
那小孩吓得哇哇大哭,那兵反而更慌了,粗手粗脚地不知所措。
“侯爷,您这军令……是不是严了点?”
李虎看着这一幕,有些肉疼,“弟兄们拼死拼活打下来,不让那个啥,连点油水都不让捞?底下人虽然嘴上不说,但这心里……”
“心里憋屈?”上官彻斜了他一眼。
“有点。”
“憋屈就忍着。”
上官彻收回目光,从怀里摸出一块魏渊逃跑时没来得及带走的精美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大戟上的血迹,“咱们这次来,是来‘讨公道’的,是大义之师。”
“既然是受了委屈的苦主,哪有进门就砸锅摔碗的道理?”
“且不说这座城池也已经是我大乾的了,既然是大乾的,岂有自己人对自己人出手的道理?”
李虎挠了挠头,一脸便秘的表情。
谁家苦主带着几万大军,把人家大门给拆了,把人赶跑了,然后进来装大善人?
这比直接抢还吓人好吧。
“传令下去。”
上官彻把擦脏的丝帕随手一扔,“告诉城里的百姓,咱们只针对大玄朝廷,不针对他们。”
“只要不闹事,日子照过,甚至这几个月的税赋,我也做主给他们免了。”
“但谁要是敢趁机作乱,或者咱们的人敢伸手,直接砍了脑袋挂城门口。”
“是……”李虎应了一声,刚要转身,又停下了,“侯爷,还有个事儿,挺邪门的。”
“说。”
“咱们清点了俘虏和守城的花名册。”
李虎压低了声音,“这落雁口也是大玄边境重城,按编制,至少得有三个副将,两个参将,还得有个监军坐镇。”
“可咱们翻遍了整个城,除了魏渊那个跑了的主将,稍微有点分量的将领,一个都没见着。”
上官彻擦拭大戟的手猛地一顿。
“你是说,就魏渊一个光杆司令?”
“对。剩下的全是些百夫长、千夫长之类的低阶军官。”
“问了俘虏,说是半个月前,宫里来了圣旨,把那些有点本事的将领全给调走了,说是回京述职,连带着精锐的亲卫营也抽走了一大半。”
李虎咽了口唾沫:“大帅,您说这是不是……空城计啊?”
上官彻眯起眼睛,瞳孔微微收缩。
偌大一个边关,只留魏渊一人苦守?
魏渊这人他是了解的,虽说是个贱将,但也绝不是那种甘愿当弃子的人。
大玄皇帝也不是傻子,这时候把边关掏空,难不成是想诱敌深入?
“空城计……”
上官彻嚼着这三个字,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转过身,看着城内那些正被大乾士兵安抚得不知所措的大玄百姓。
一种极其违和的荒诞感涌上心头。
咱们不像侵略者,倒像是来换防的友军。
而对面,却像是把大门敞开,把裤腰带解了,在那儿摆烂。
“十分有九分不对劲。”
上官彻把大戟往肩膀上一扛,大步朝城内的将军府走去,“走,去魏渊的狗窝看看,这老小子到底给咱们留了什么哑谜。”
魏渊的将军府布置得很雅致,院子里甚至还种着几株从其他国家移来的湘妃竹,跟这粗犷的边关格格不入。
此刻,这雅致的院落已经被大乾的糙汉子们踩得满地泥泞。
上官彻大马金刀地坐在魏渊平日里处理军务的主位上,那把紫檀木的椅子对他那魁梧的身躯来说显得有些秀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桌上摆着一盏茶。
茶还是温的。
“这是刚泡没多久啊。”
上官彻端起茶杯,也不管干不干净,仰头一口灌了下去,然后呸的一声吐出几片茶叶,“呸,穷讲究,没滋没味。”
李虎站在堂下,两边是七八个浑身浴血的偏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气氛有些凝重。
明明打了个大胜仗,轻易拿下了大玄边境第一关,可大伙儿心里都不踏实。
太顺了,顺得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包上,没听到骨头断裂的脆响,反倒把自己闪了个踉跄。
“大帅,探子回报。”
一名负责斥候的偏将站了出来,神色古怪,“往北三十里,是一处据点,往常那里驻扎着大玄的一支五千人重甲营。咱们的人刚才摸过去一看……”
“怎样?那是埋伏点?”上官彻身子前倾。
“没人。”偏将摊开手,“营寨还在,锅灶还是热的,但人没了。”
大厅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又是一座空营。
这是,又跑了?
李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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