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楚星河,眼神里多了几分玩味。
“既然随心,那便不用如此拘谨。”
“若是让老道长知道你在我面前吓得像个鹌鹑,怕是要笑话我不懂待客之道。”
楚星河被这一句“鹌鹑”弄得有些脸热,但也感觉到了龙天话语中的随和,那股子一直压在心头的巨石稍稍松动了些。
酒菜很快便端了上来。
一壶温好的桃花酒散发着淡淡的桃花香气,几碟精致的小菜摆在青瓷盘中,色泽诱人。
龙天提起酒壶,没等楚星河反应过来,便先给他面前的杯子斟满。
清冽的酒液注入杯中,溅起小小的涟漪。
这一举动吓得楚星河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让大乾武神给自己倒酒?
这事儿要是传回观里,怕是师父都要拿着拂尘追着他打。
“大人,使不得!这……这该小道来!”
楚星河双手慌乱地虚扶着酒杯,身子前倾,满脸惶恐。
“坐好。”
龙天只说了两个字,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楚星河屁股刚离开椅子半寸,立马又老老实实地坐了回去,只是那背挺得更直了,双手放在膝盖上,活像个在私塾听训的蒙童。
龙天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起酒杯,放在鼻尖轻嗅了一下,眉宇舒展。
“这望月楼的酒,虽然比不上那些珍藏的玉露琼浆,但也别有一番风味,胜在入世。”
楚星河见龙天并没有责怪的意思,这才小心翼翼地端起酒杯,恭敬道:“大人折煞小道了。”
“观里的那些酒都是师父那辈人藏的,小道平日里偷喝一口都要被罚抄书。”
“这‘醉春风’名满京城,晚辈早已垂涎,今日托大人的福,才能尝上一口。”
龙天碰了一下他的杯沿,发出清脆的“叮”声,随后一饮而尽。
“既然垂涎,那就多喝点。”
楚星河受宠若惊,连忙仰头喝下。
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回甘,瞬间化作一道暖流涌入四肢百骸,驱散了夜里的寒意,也让他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了下来。
几杯酒下肚,话匣子也慢慢打开了。
“你在京都城扮作乞丐,是为了历练?”龙天夹了一粒花生米,漫不经心地问道。
楚星河脸色微红,放下酒杯,有些不好意思:“也不全是。”
“师父说我这一代弟子,天赋虽高,但太过于‘飘’,不接地气。”
“他在我下山前给了我三个锦囊,第一个锦囊里就写着‘乞讨百家饭,睡遍千人檐’,说是如果不把这一身傲气磨平了,以后接掌承天观也是个祸害。”
“老道长倒是看得通透。”龙天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承天观之所以能屹立千年不倒,不仅是因为其实力深不可测,更因为每一代观主都深知“入世”与“出世”的平衡。
“我看你这一身修为,也到了五觉武王的瓶颈了吧?”龙天目光如炬,一眼便看穿了楚星河的底细。
楚星河心中佩服,点头道:“正是。”
“卡在此处已有半年,总觉得差了点什么,无论如何打坐冥想都无法突破那最后一层窗户纸。”
“这次入京,也是想在红尘乱世中寻那一线机缘。”
“机缘这种东西,求是求不来的。”龙天又给他倒了一杯酒,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寻常朋友间的对饮,“有时候,你越是想抓,它跑得越快,不如放平心态,兴许哪天喝醉了,睡醒一觉就破了。”
楚星河闻言若有所思,随即苦笑道:“大人境界高深,自是可以随心所欲。小道若是真敢天天醉生梦死,怕是这辈子都只能止步于此了。”
“你资质不错,比那个玩棺材的小子强。”龙天随口点评了一句,“他的路走偏了,借外物修自身,终究是落了下乘。你修的是浩然正气,虽然慢,但路子正,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得到龙天的肯定,楚星河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这话若是旁人说,他只会当做奉承,但出自龙天之口,那就是金科玉律。
两人推杯换盏,聊了些江湖趣事,也聊了些承天观的陈年旧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窗外的月亮升到了中天,洒下一片银辉。
龙天放下酒杯,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那双深邃的眸子平静地注视着楚星河。
楚星河敏锐地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
他知道,铺垫了这么久,正题终于要来了。
他立刻放下筷子,正襟危坐,神色肃然。
“大人,您之前说的‘有事’,究竟是……”
龙天手指摩挲着光滑的酒杯边缘,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我想去一趟承天观。”
楚星河一愣,随即松了口气,笑道:“这有何难?大人若是愿往,承天观蓬荜生辉,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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