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王项渊,是父皇一手提拔的猛将,他们之间有袍泽之谊,有君臣之分,更有近乎知己的默契。”
“项渊的忠诚,不是愚忠,而是对这份知遇之恩的回报。”
“让他反,比杀了他还难。”
赵先生听得冷汗涔涔,不敢接话。
“更何况……”
轩辕宇辰的语气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前所未有的忌惮,“更何况,如今的京都,还坐镇着一位‘武神’。”
“龙天……”
一提到这个名字,轩辕宇辰的眼神就变得无比复杂。
“一个连武圣都能逼退,能从两国虎口中硬生生撕下五百里疆土和国运的怪物。”
“有他在,谁敢在京都有半点异心?镇北王那一万亲卫是精锐,可在那位龙武神面前,怕也只是挥手间便能灰飞烟灭的尘埃罢了。”
轩辕宇辰叹了口气,重新走回软榻坐下,脸上那份慵懒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感。
“君臣相和……呵呵,说起来是国之幸事。可对我等而言,却是最大的枷锁。”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声音中透着一股难掩的烦闷。
“父皇圣明,威望如日中天。”
“三王忠心耿耿,手握重兵却从不结党。”
“朝中大臣,一个个都是老狐狸,谁也不肯轻易站队。”
“本想趁着这次南疆战事,看看能否寻到些许机会,拉拢一方……结果呢?南疆大胜,龙天声威盖世,北境大捷,镇北王功高盖主却又毫无反心,这棋局,竟是越来越稳固,稳固到让本殿下看不到一丝一毫的缝隙。”
赵先生这才明白二皇子真正的烦恼所在。
他想争,却无从下手。
整个大乾,就像一块被焊死的铁板,滴水不漏。
“殿下,那……大皇子那边呢?”赵先生小心翼翼地提起另一个人。
听到“大皇子”,轩辕宇辰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我那位大哥,最近倒是安静得很。”
“自从上次一别之后,便一直闭门不出,谁也不见,也不知道在搞什么鬼。”
“不过,他越是安静,我就越是觉得不安。”
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幽幽。
“一个离那个位置只有一步之遥的人,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他一定在等,等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时机。”
书房内再次陷入了沉寂。
良久,轩辕宇辰才摆了摆手,意兴阑珊地说道:“算了,不说这些了。”
“镇北王回京,接下来朝堂上有的热闹了。”
“你派人盯紧点,尤其是那位新晋的冠军郡主,我总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
“是,殿下。”
赵先生躬身领命,悄然退下。
空旷的书房中,只剩下轩辕宇辰一人。
他望着杯中琥珀色的酒液,映出自己那张俊朗却略显扭曲的面容。
父皇、三王、龙天、大哥……一座座大山压在他的头顶,让他喘不过气。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华丽牢笼中的猛虎,空有一身力量和野心,却找不到可以撕咬的出口。
这大乾的盛世,于他而言,是最大的讽刺,也是最深的绝望。
......
汉白玉铺就的御道在清晨的微光下反射着清冷的光。
子明五人,跟在卫公公的身后,脚步踩在平整得没有一丝缝隙的石板上,发出的声音轻微得几乎被自己的心跳声所淹没。
他们换上了礼部统一发放的崭新青色襕衫,头戴乌纱帽。
这身象征着士子最高荣耀的衣袍,穿在身上,却感觉比最沉重的甲胄还要压人。
从踏入宫门的那一刻起,一股无形的威压便从四面八方涌来。
高耸的红墙隔绝了尘世的喧嚣,也隔绝了所有的退路。
天空被切割成工整的四方块,头顶的白云似乎都流淌得格外缓慢,仿佛也畏惧着此地的天威。
陆川的手在宽大的袖袍下不自觉地攥紧,掌心满是湿冷的汗。
他出身律法世家,自诩对规矩法度了然于胸,可在这里,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刚刚学会走路的孩童,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生怕触碰到某条看不见的禁忌,便会万劫不复。
徐征的目光则在飞速地扫过那些斗拱飞檐,那些雕梁画栋。
他脑子里下意识地计算着,建起这样一座宫殿,需要多少珍贵的金丝楠木,需要多少能工巧匠耗费一生的心血,又需要从国库中支出多少真金白银。
这些数字在他脑海中翻滚,最终都化作一个沉甸甸的词:民脂。
杜如晦则微微仰头,看着远处太和殿那被晨雾笼罩的巨大轮廓。
他仿佛能听到历史的回响,能看到数百年来,无数王侯将相、文人墨客在这条路上走过。
他们的得意,他们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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