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心思玲珑之人,自然明白,龙天此举,并非图他们身上有什么东西。
前段时间,他们也听说了,龙天不止宴请了他们五人,更有上百名来自各行各业的青年才俊,都曾是龙武神的座上宾。
这位大人,是在广撒网,是在为大乾的未来提前投资。
可即便明白了这一点,他们心中的感激与震撼,却不减反增。
因为这种不计回报、着眼于未来的胸襟与气魄,恰恰证明了对方的所作所为,皆是出于公心,而非私利。
与那些只知结党营私,争权夺利的朝中大员相比,这位龙大人,才是真正的圣人!
“我等,定不负大人厚望!”
子明深吸一口气,对着迎仙楼的方向,深深一揖。
其余四人也同时躬身行礼,神情肃穆。
这一刻,他们心中再无半分杂念,只剩下无穷的斗志与信念。
不远处,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轻公子,正被几个家仆簇拥着。
陈修见子明五人对着空无一人的酒楼行礼,不由得撇了撇嘴,眼中流露出鄙夷之色。
“哼,几个穷酸举子,装神弄鬼。”
他低声对身旁的家仆说道,语气中满是优越感。
子明等人并未理会,他们收敛心神,昂首挺胸,随着人流,走进了那座决定无数人命运的龙门——贡院。
迎仙楼,顶层雅间。
这里是京城最好的酒楼之一,也是距离贡院最近的酒楼。
凭栏而望,便能将朱雀大街尽头的贡院大门,以及那川流不息的举子人潮尽收眼底。
然而,雅间内却异常安静,与楼外的喧嚣仿若两个世界。
檀香袅袅,茶香清冽。
龙天端坐于窗边,面前摆着一套古朴的紫砂茶具。
他身旁,还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精神矍铄的老者。
老者身着一袭发白的儒衫,身形清瘦,腰背却挺得笔直,双目开阖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他不是武者,身上没有半分气血波动,但那股经由岁月与学识沉淀下来的厚重感,却足以让任何王侯将相在他面前不敢放肆。
文渊阁大学士,文道半圣,太子太傅,开朝元老,本次秋闱主考官,文景博。
这是一个活着的传奇,一个名字足以让天下读书人肃然起敬的存在。
传闻他年轻时曾与当今武帝有过半师之谊,也是唯一一个敢在朝堂之上,指着皇帝鼻子痛斥其铺张浪费,而又能安然无恙走下朝堂的人。
此刻,这位大乾文坛的泰山北斗,正用一种审视、好奇,甚至带着几分探究的目光,打量着眼前的龙天。
“龙大人。”
文景博终于开口,声音苍老却洪亮,中气十足。
“老夫很好奇,你为何要出那两道题?”
龙天为他续上一杯热茶,茶水色泽金黄,香气如兰。
文景博的眉梢微微一动,却没多言,只是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目光依旧带着几分好奇。
龙天淡然一笑:“文老觉得,我那两道题,出得不好?”
“好与不好,老夫不敢妄言。”
文景博放下茶杯,语气严肃。
“老夫出的三道题,‘论均田’、‘策河防’、‘疏吏治’,皆是国之根本,是历代先贤呕心沥血总结出的治国之策。”
“考生只需经义纯熟,胸有韬略,便能言之有物,一展所学。”
“这是为国选才,求的是‘稳’。”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眸中精光一闪。
“可你的题,求的不是‘稳’,是‘破’!”
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在桌上轻轻点了点。
“第一题,‘论无形之疆’。”
“疆域者,土也,石也,山川河岳也,皆有形之物。”
“你倒好,直接问何为‘无形之疆’?如何守?如何拓?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这道题,考的不是学识,是想象力,是眼界!答得好,是天马行空,经世之才。答得不好,就是胡言乱语,不知所云。”
“你让那些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的学子们,如何下笔?”
文景博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激动,仿佛一个固守经典的画师,看到了一幅离经叛道的惊世之作,既想斥责,又忍不住被其吸引。
龙天没有辩解,只是静静地听着,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文景博看他这副模样,又继续道:“还有第二题!更是离经叛道!”
“‘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此乃圣人之言,是千古不易的至理!你却问,‘今大乾拓土千里,蛮夷杂处,德化可及万里乎?若不可,何以代之?’你这是在让考生们,去质疑圣人!”
“质疑圣人也就罢了,你还让他们提出替代之法。替代什么?替代‘德政’吗?不用德政,用什么?用刀兵?用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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