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镇抚司天牢,地下二层。
这里是整个大乾王朝所有官员的噩梦。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霉味、血腥味混合而成的独特味道,顺着潮湿的石壁渗入骨髓,能将人心中最后一点光亮都彻底熄灭。
“放我出去!”
“你们好大的胆子!怎敢不问青红皂白肆意抓人!本官乃朝廷大员,礼部尚书!误抓朝廷命官的后果,你们承担得起吗?!”
愤怒的嘶吼声在空旷的甬道里回荡,带着一种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
被关在特制玄铁囚牢中的赵文斌,此刻早已没了半分平日里在朝堂上的从容与威严。
他发髻散乱,官袍上沾满了尘土和草屑,双手死死地抓着冰冷的栏杆,竭力维持着自己最后的体面。
沈遮心踩着不疾不徐的步子,在一片昏黄的火光中缓缓走来,他那张过分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
听到赵文斌的叫嚷,他停下脚步,柔媚的声音在这阴森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却又带着刺骨的寒意。
“再嚷嚷,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喂外面的野狗。”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已然到了牢门前。
不等赵文斌反应,沈遮心抬起脚,看似轻描淡写,实则迅猛如电,狠狠地踹在了赵文斌紧抓着栏杆的右手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地牢的死寂。
骨骼碎裂的清脆声响令人头皮发麻。
赵文斌触电般缩回手,抱着自己那只以诡异角度扭曲变形的手掌,疼得在地上翻滚,额头上瞬间布满了豆大的冷汗。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向沈遮心的眼神里,除了剧痛,更多的是怨毒和不敢置信。
“你……你敢对本官用刑!”
赵文斌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就凭那些装神弄鬼得来的片面之词?谁能作证?谁看见了?谁听见了?!”
他喘着粗气,似乎疼痛让他找回了一丝理智,眼中的愤怒愈发高涨。
“你这是以权谋私,滥用职权,挟私报复!你的上司是谁?叫他过来见我!我定要面呈陛下,告你一个酷吏之罪!你就等着被扒了这身皮吧!”
赵文斌越说越觉得有底气,声音也重新大了起来,仿佛他真的是那个被酷吏冤枉的忠臣良将。
他笃定,锦衣卫再蛮横,也不敢在毫无铁证的情况下,真的把一个尚书怎么样。
“你说,你想见我?”
就在这时,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从甬道深处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瞬间压过了赵文斌所有的叫嚣,让整个地牢都为之一静。
龙天双手负于身后,从阴影中缓步走出。
他没有释放任何气势,但随着他的靠近,空气似乎都变得粘稠凝重。
那是一种源于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让周围手持火把的锦衣卫校尉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将腰杆挺得笔直。
一股极致的压迫感,如山如海,瞬间席卷了赵文斌。
他的心跳骤然失控,疯狂地撞击着胸膛,刚刚燃起的嚣张气焰,顷刻间被浇得一干二净。
“龙……龙天?!”
赵文斌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他连滚带爬地重新扑到栏杆前,似乎完全忘记了手上的剧痛,用那只好手抓住栏杆,急切地呼喊道:“龙大人!是,是你啊!”
“龙大人,您是锦衣卫的青天,您可要明察秋毫,大公无私啊!”
赵文斌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边说着,一边用怨毒的眼神瞥向一旁的沈遮心,“大人,您可千万不能听信手下人的一意孤行,滥抓无辜啊!下官……下官冤枉啊!”
龙天停在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淡漠。
他没有理会赵文斌的辩解,而是用那平静的语调,缓缓开口,说出了一句让赵文斌如遭雷击的话。
“三年前,城西米铺的王掌柜,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六个儿女,全家八口,一夜之间失足落水,无一生还。卷宗上写的是意外,可本官查到,王掌柜落水前一天,曾与你在酒楼为了一名歌姬争风吃醋,还当众让你下了不台。”
赵文斌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瞳孔猛然收缩。
这件事……他做得天衣无缝,当年负责查案的府衙也早已用意外结案,龙天是怎么知道的?!
龙天仿佛没有看到他剧变的脸色,继续说道:“五年前,你还是吏部侍郎,与你争夺尚书之位的,是素有清名的李御史。后来,李御史在一次醉酒后,意外坠马,摔断了脖子。可本官的人却查到,李御史的马,在事发前一晚,被人喂了加了料的草料,会使其在奔跑中突然发狂。”
“还有七年前,从江南解送入京的一批贡品丝绸,在你的辖区内被劫,负责押送的官员自尽谢罪。可那批丝绸,最后却出现在了岛国黑市上,为你换来了第一桶助你上位的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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