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御天。
这个名字在凌云霄的脑海中沉浮,激起一阵微澜。
他当然记得。
武帝亲封,与他齐名的另一位绝代天骄。
只是那时,他满心满眼都是挑战强者,将目标锁定在了深不可测的锦衣卫同知身上,后来又将目光放在了龙天身上。
他以为镇抚司的高手,便是最好的磨刀石。
现在看来,当初的选择,或许……并非全然正确。
他与秦御天,同为天骄,本该是宿命中的对手,却擦肩而过。
一念及此,凌云霄那因惨败而黯淡的眸子,再次燃起了火焰,比之前更加炽烈。
他紧了紧拳头,败给龙天,他认了。
这世上,总有那么些人,生来就是为了打破常理,颠覆认知,如日月经天,只能让人仰望。
龙天,无疑就是这样的人。
但秦御天……
同为绝代天骄,那便该是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的对手!
“大人,我们何时去找他?”
凌云霄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急切,那份属于武痴的渴望,已经压过了所有的负面情绪。
他迫切地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来向自己,也向这个世界证明,他的刀,并未因一次惨败而就此沉寂!
龙天看着他重新振作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武者,可以败,但心气不能泄。
“别急,快了。”
龙天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抚,“在我带你去找他之前,你先去功赏阁,把你该得的镇抚使官服和赏赐领了。”
他话锋一转,别有深意地说道。
“你如今也是镇抚使了,有些事,不能再像以前那般任性。”
“记住,官职,有时候也是一种力量。”
凌云霄似懂非懂,但还是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龙天不会无故放矢。
“去吧。”龙天挥了挥手。
随着凌云霄的离去,大堂内沸腾的士气也渐渐平息。
众锦衣卫看向龙天的眼神,除了狂热之外,又多了一层深不见底的敬畏。
……
夜色如墨,将整个京都笼罩。
礼部尚书府,后院。
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阴影仿佛活了过来,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沈遮心静静地蛰伏于此,整个人收敛了所有的气息与锋芒。
他的目光,穿过重重花木,牢牢锁定在不远处那间灯火通明的书房。
这已经是他盯梢赵文斌的第三个晚上了。
这位在朝堂上八面玲珑、左右逢源的礼部尚书,回到府中,却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状态。
他极度信奉鬼神之说。
书房内,赵文斌并未处理任何公务,而是换上了一身素净的麻衣,神情扭曲地跪在一个蒲团上。
他面前的案几上,摆放着三尊面目狰狞的神像,青面獠牙,怒目圆睁,在烛光下显得阴森恐怖。
上好的龙涎香被点燃,青烟袅袅,在书房内弥漫开来。
那本该安神的香气,此刻却透着一股诡异。
然而,这香气似乎并未能给赵文斌带来多少安宁。
他嘴唇翕动,念念有词,神情紧张而虔诚,每隔一炷香的时间,便会郑重其事地对着神像叩首三次。
那动作一丝不苟,仿佛在进行着某种神圣而重要的仪式。
沈遮心目力极佳,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清晰地看到赵文斌额头上渗出的细密汗珠,以及他眼神深处那无法掩饰的恐惧与惶然。
他在怕什么?
一个身居高位,修为达到七品的朝廷大员,竟会怕虚无缥缈的鬼神?
这太不合常理了。
唯一的解释,便是他做了亏心事。
一件件足以让他夜不能寐,只能靠着这种自欺欺人的方式,来寻求心理慰藉的滔天亏心事!
沈遮心想起了阴九刀后颈上那个细小的针眼,想起了那皇室禁药,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他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像一个最有耐心的猎人,静静地等待着。
直到三更天的梆子声幽幽响起,赵文斌才终于结束了他漫长的祈祷。
他疲惫地站起身,吹熄了蜡烛,身形摇摇晃晃地走回了寝房。
阴影中,沈遮心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尚书府,融入了更深的夜色里。
……
北镇抚司。
烛火摇曳,将龙天和沈遮心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墙壁上舞动。
“他很怕。”
沈遮心将这几日的观察尽数道来,声音依旧带着那份特有的柔媚,但此刻却透着一股冷意。
“怕得要死。”
“一个堂堂七品武者,朝廷尚书,却在府中夜夜拜鬼祈神,吓得形销骨立。”
“龙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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