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遮心的办事效率,远超常人想象。
他毕竟是沈府的公子,在京都盘根错节的关系网一旦全力发动,这座巨城的某些风吹草动,绝对瞒不过他的耳目。
不到半日,结果便摆在了龙天的案头。
“雅集斋?”
沈遮心将一卷查来的密报重重拍在石桌上,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烦躁与困惑。
他那双勾人的桃花眼,此刻写满了挫败。
这是一家在京都经营了数十年的老字号,专营文人雅士钟爱的古玩字画,素来声誉极佳,与礼部、三大书院都往来密切。
这样一个风雅之地,怎么会和金丝楠木这种用来做棺材的木料,以及阴九刀的死扯上关系呢?
他亲自带人,将雅集斋里里外外,明察暗访了数个时辰。
伙计谦恭有礼,账目清晰明了,往来皆是鸿儒,言谈皆是风月。
一切正常得不能再正常,毫无半点破绽。
“龙兄,这……”
沈遮心难得地显露出一丝气急败坏,他将手中的卷宗往桌上一拍。
“这雅集斋,太干净了,我的人把掌柜的祖上三代都快翻出来了,也没查出半点问题!是不是方向弄错了?”
“一家古玩店,要那么多上好的金丝楠木做什么?打包装吗?未免也太奢侈了。”
沈遮心是真的有些恼火了。
他从未办过如此憋屈的案子,线索指向一个完美无瑕的地方,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力无处使。
龙天正在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柄陪伴他许久的“惊鸿”,闻言,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越是干净,就越说明底下藏着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声音平淡,“一家古玩店,采买那么多上好的金丝楠木,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那现在如何是好?总不能直接冲进去把人抓了严刑拷打吧?”
沈遮心有些无计可施。
龙天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早已洞悉了一切。
他淡淡一笑,“经营什么不重要。”
“重要的是,谁在经营。”
“去查查,这家雅集斋,背后真正的主人是谁。”
“你就会有答案了。”
龙天的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沈遮心的思绪。
沈遮心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雅集斋的掌柜不过是明面上的管事,背后必然另有其人。
他豁然开朗,一言不发,对着龙天一拱手,转身便走。
这一次,他去得快,回得更快。
当沈遮心再度返回小院时,他的脸色变得异常古怪,既有恍然,又有更深的困惑。
“查到了。”
他将一份新的卷宗递给龙天,“雅集斋的东家,是当朝礼部尚书,赵文斌。”
一个掌管国家礼仪、祭祀的文官,竟然会和一桩锦衣卫千户的谋杀案有关?
这听起来,简直是天方夜谭。
沈遮心忍不住问道:“一个礼部尚书,他……他为何要杀阴九刀?这两者应该毫无关系才对,完全说不通。”
“关系可太大了。”
龙天将卷宗随手丢在一旁,仿佛那只是废纸一张。
他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那伙被灭口的走私贩,卷宗我看了。”
“里面,是不是有几个身材矮小,留着月代头的岛国人?”
沈遮心神情一凛,仔细回想了一下案卷的细节,随即瞳孔骤然一缩。
“没错!当时只当是海外来的亡命徒,并未深究,好像……还真有那么三五个!”
龙天点了点头。
“这就对上了。”
他站起身,踱了两步,将所有线索在沈遮心面前,如抽丝剥茧般,一根根串联起来。
“阴九刀嫉恶如仇,追查走私案,无意间撞破了赵文斌和岛国人的交易。”
“对方为了灭口,只能杀了他。”
“但他们又怕锦衣卫彻查到底,于是伪造现场,甚至动用了皇室禁药。”
龙天顿了顿,平静地吐出更可怕的推断。
“他们想用阴九刀的死,将这盆脏水,泼到某位皇子身上。”
“让我们锦衣卫去和皇子内斗,从而,忽略他们真正的目的。”
沈遮心听到这里,已是心惊肉跳,他顺着龙天的思路想下去,越想越感到后怕,这背后,居然还牵扯到一位皇子!
“能动用‘刹那芳华’,又能指使礼部尚书卖命做事的……会是谁?”
龙天平静地看了他一眼。
“不是太子,就是二皇子。”
“皇子勾结岛国,走私违禁品,甚至可能涉及……兵器。”
“而阴九刀,就是那个最不该出现在那里的目击者。”
一瞬间,所有的迷雾都被驱散。
一个涉及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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