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好小子!你这无法无天的脾性,倒是颇对老夫的胃口!”霍老大笑,声音里是久违的畅快与释然,“若在年少轻狂时,定与你痛饮三百杯,引为毕生知己!可惜,可惜啊,岁月不饶人,如今的老夫,不过一把行将就木的枯骨,说不定哪天就两腿一蹬,撒手人寰了。”
语气难掩萧索迟暮的怅然。
“霍老前辈言重了。”龙天神色郑重,“晚辈观您老人家气血虽有沉寂,但根基犹存,深不可测,精神更是矍铄,目光如炬,怎会是行将就木之人?未来的盛世画卷,定有您老人家浓墨重彩的一笔!”
霍老摆手,不再纠结,默默端起酒碗,与龙天轻轻一碰,发出清脆声响。
接下来,两人推杯换盏,谈天说地。
从风云变幻的朝堂,到烽火连天的边疆,从玄奥的武道感悟,到疾苦丛生的市井百姓。
龙天凭借前世今生的积累,见解独到深刻,常能一针见血,直指核心。
这让霍震岳深邃的老眼中,欣赏与惊异愈发浓郁。
不知不觉,日影西斜,夜幕降临。
陋室外,夏蝉渐鸣,星光透过茅草屋顶的缝隙洒落,如梦似幻。
坛中酒尽。
龙天起身,抱拳:“叨扰前辈许久,晚辈该告辞了。”
霍震岳点头,也颤巍巍起身,与龙天同出小屋,来到院中老槐树下。
月光如水银泻地,为万物镀上圣洁光晕。
霍老将空酒坛随意抛给龙天,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小子,看在你这坛好酒的份上,老夫可为你出手一次,前提是,不违道义,不伤无辜。”
龙天稳稳接住,心头微震,郑重拱手:“多谢前辈厚爱!”
“无需多言。”
话音刚落,霍老眼帘微垂,一股若有若无却浩瀚如渊的恐怖气机,自他枯槁体内弥散。
空气微震,刹那间,龙天清晰感到,那两道一直暗中窥伺的阴冷目光,被无形大手瞬间掐灭,消失无踪。
龙天再拱手,深深一揖,声音清朗,响彻夜空:“浊酒一杯洗尘心,枯木逢春焕生意,孤影今宵对明月,大道从此今又启,过去无法挽回,未来可以改变,与其纠结错误的过去,不如选择一个正确的未来,前辈,晚辈告辞!”
说罢,他转身,拎着空酒坛,身形潇洒,融入夜色。
霍震岳立于老槐树下,目光深邃地目送龙天远去,低声咀嚼那四句诗。
“浊酒洗尘心,枯木逢春意……”
“追求的东西太多,都忘记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了......”
他闭上双眼,苍老的脸庞在月色下宁静祥和,带着超脱之意。
外表看,他依旧是那步履蹒跚的佝偻老者。
然而,无人知晓,他沉寂数百年的丹田气海内,那跌落至武圣之下且不断衰退的修为,此刻,随着心境豁然开朗,意念通达圆融,竟如久旱逢甘霖,枯木再逢春!
一股磅礴精纯的生机悄然涌现,滋养着干涸的经脉。
那困扰他百年的坚固瓶颈,于无声中,轰然洞开!
武圣之境,失而复得!
许久,霍震岳睁眼,眸中精光一闪即逝,复归深邃,仿佛包容了宇宙星辰。
他望向龙天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复杂笑意,轻声自语:“这一坛酒,换老夫出手一次……怕是,不够还啊。”
说罢,他摇头,“活那么久还没一个小辈想的开,看来自己真是老咯。”
转身走回陋室,身影消失在门后,不再出现。
无人知晓,这位传奇人物,今夜之后,又将迎来怎样的新生。
夜风拂过,带着特有人间烟火味。
龙天拎着空酒坛,不紧不慢地走在回程路上。
月光拉长他的影子,四周寂静,与方才陋室中的言谈恍若两界。
说实话,今夜此行,他占了便宜,或者说,“取巧”了。
霍老前辈自始至终,未问来历,未探究他如何知晓其隐居,更未盘问他与年龄不符的修为见识。
老人家只是跟他说着道,说着理,仿若寻常忘年交在月下闲谈。
这份从容气度,反倒是衬出龙天那番“偶遇”和“敬酒”的刻意。
尤其是最后那句诗。
龙天清楚,这本是原著中霍震岳历经沉浮,于仙门大开危机中勘破心障,重拾巅峰时的感慨。
如今,被他“借”来,提前数年,送给了这位尚在迷茫中的传奇老人。
此举,既有私心。
霍震岳,这颗在原著中被评为若是不死,后期有可能和凤倾仙与之比肩的璀璨星辰,若能提前引其复苏并欠下人情,对他未来布局,无疑是重逾千钧的棋子。
那句“为你出手一次”,分量足以压塌山岳。
但私心之外,也确有真心。
大乾将倾,乱世将至,“玄武门事变”仅是开始。
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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