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封信来自一个南方的小城,写信人自称是一位中学老师。
他在信里说自己教了十几年的书,头一回看到这样让人热血沸腾的文字,所以特意写信向作者表达敬意。
这封信很长,洋洋洒洒好几页,从语言风格聊到全篇结构,从人物塑造聊到思想内涵,俨然是一篇小论文。
林卫东看得哭笑不得,这位老师是把他的小说当成课文来分析了吗?
又拆了几封,他忽然发现其中一封信里夹的东西。
抖了抖,两张花花绿绿的票证和一张皱巴巴的纸钱掉了出来。
他拿起来一看,是一张五毛钱的纸币,以及几张全国粮票。
林卫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这是读者随信寄过来的打赏。
如今这个年代,稿费制度刚刚恢复,很多读者还保留着过去的旧习惯,看到喜欢的文章,会随信寄一些钱票,算是表达对作者的支持与认可。
虽然数额不大,但这份心意却格外珍贵。
“哥,我这里也有!”
林卫兰兴奋地举起一封信,里面也夹杂着几张票证。
“我这里有两张工业券,里头还有一块钱!”
林卫东凑过去看了一眼,果然信封里除了信纸,还有几张皱巴巴的毛票。
他忍不住心生感慨,如今这个年代大家都不太富裕,能够寄信就已经很不错了,没想到还有人寄钱。
兄妹两人一边拆信一边分类,把信件分成好几摞。
夸奖的放在一边,批评的放在另一边,以及不知所云的,还有里头夹了钱票的。
夸奖的信最多,占了将近一半,这些信的作者天南海北,有工人、有知青、有乡下的农民、有城里的老师,甚至还有在校学生。
有一个读者在信里写道:“读完你的小说,我大哭了一场,不是觉得难过,是因为终于有人替我们说话!”
还有读者是这样写的:“这些内容简直写到了我的心坎里,国家的年轻人正是要像这样抱有希望,才能赶英超美,越来越强!”
林卫东看着这些信,心里头五味杂陈
他当初写小说的时候,存了几分取巧的心思,想借着后世的经典来博取名声。
可真看到了这些读者来信,看到他们字里行间流露出来的真挚情感,他又觉得哪怕只是给他们一点点慰藉,这篇文章也算没有白写。
批评的声音虽然不算多,不过言辞却格外激烈。
有人在心里直白地批评道:“你这篇小说完全是在胡说八道!下乡知青的日子,哪有你说的这么苦?我看你就是故意夸大其词,是别有用心!”
也有人大骂特骂:“最后那几段话简直是毒草,国家好不好,轮得到你一个知青指手画脚吗?”
还有人洋洋洒洒好几页,从标题到结尾,从文笔到思想,把整篇小说批判得体无完肤。
林卫东看了半天,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位读者,大概是把小说当成政治报告来批判了。
林卫兰扭头看了一眼,忍不住皱眉:“哥,这人说话也太难听了,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真是气死我了!”
“有什么好气的?”林卫东把信放到一旁,语气平淡:
“文章写出来就是给人看的,有人喜欢,也会有人不喜欢,这很正常。”
“可是……”
“再说了。”林卫东挥手打断:“能让人花时间写信来骂,说明我的文章还是有点分量的,要是写得不好,人家连骂都懒得骂。”
林卫兰撇了撇嘴,觉得自家哥哥这套歪理还挺有道理,便懒得争辩,继续拆信。
第三类信最少,也最让林卫东头疼,因为信里的内容天马行空,有的写了半首诗,有的画了一幅看不懂的画,还有的干脆什么都没写,只在信上按了几个红手印。
林卫东看了半天也没搞懂,索性放到一旁。
兄妹俩拆了大半天,总算把绝大部分线都拆完。
林卫兰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忍不住舒了口气。
“哥,你猜猜这些钱和票加起来,一共有多少?”
林卫东正在整理最后几封信,头也没抬:“有多少?”
林卫兰兴奋地把钱票拢到一起,一张张数了起来。
纸币、布票、粮票、工业券……零零散散一小堆,有的平整,有的皱巴巴。
“一块、两块、两块二、三块……”
林卫兰数完之后,声音里满是惊喜:“加起来一共有二十五块七毛三!”
“再加上这些票券,咱们发财了!”
“哥,光靠这些读者打赏,都能赶上我一个月工资了!”
林卫东闻言抬起头瞥了一眼,心里头也有些意外。
他本来以为随信寄钱的人只是少数,没想到加起来居然有二十多块。
这年头二十块够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这只是一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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