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距离高考的时间越来越近,大队里的氛围也越发微妙。
知青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个个忙得不行。
有人天天往县城跑,去书店或者废品站,看看能不能淘到旧课本。
有人求爷爷告奶奶,写信托家里人想办法弄复习资料。
还有的干脆厚着脸皮,去公社的中学旁听,看看能不能蹭课。
就连已经结婚的宋文麟,也开始偷摸看起了书。
他们这样肯定会影响平常的劳动,但这个时候,已经没多少人在乎那点工分了。
考上大学就能回城吃商品粮,端铁饭碗,谁还稀罕这点工分?
吕安华对此非常无奈,尽管他三令五申,让大家把心思放到劳动上来。
可大家只是表面答应,一转头又恢复原状,他也就不再多说了。
毕竟大家的心思不在地里,他强按着头让大家干活也没什么用。
林卫东倒是不急。
这几天他一直在构思,自己该写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这天晚上,周晓白和林明珠睡着之后,他独自坐在煤油灯前,摊开一叠稿纸。
他决定写一部短篇小说。
如今这个年代,投稿是有稿费的,根据国家刚刚恢复的稿酬标准,原创的基本稿酬,是二到七块钱一千字。
翻译的稿酬,是一到五块钱一千字。
可别小看了这个数,如今很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不过二三十块。
写一篇万字的短篇小说,足以顶得上普通人好几个月的收入。
都说民国时期那些文学大师的收入高得吓人,比如迅哥一个月的稿酬,足够普通人吃好几年。
其实很少有人知道,八十年代作家的收入,也特别的夸张。
一篇小说发出去,稿酬可以顶得上工人一年的工资,要是再出本书,写个长篇,收入更是吓人。
林卫东当然不缺这点钱,但稿酬在如今这个年代,代表着认可,代表着文字的价值。
思来想去,最终他决定以李红星为蓝本,写一个下乡知青破而后立的故事。
之所以选李红星,是因为他的经历很有代表性。
刚下乡的时候偷奸耍滑、吊儿郎当,后来又因为自己的过失,导致陈桂英双腿残疾。
这反而让他变了个人,起早贪黑的干活,后来还冒着生命危险下水救人。
这种浑浑噩噩到幡然醒悟的转变,本来就体现了一种成长。
当然,这部短篇小说里,他参考了大量《牧马人》的内核,整体偏伤痕文学,以批判和控诉为主。
不过最后的结尾,他进行了一点升华。
因为他始终觉得,这些年确实有很多不堪,有冤屈、有荒诞、也有苦难。
可是文学不能一味地批判,如果通篇下来只有愤怒,那和发泄情绪有什么区别?
文学除了要撕开伤疤之外,也应该给人一点希望,一点积极向上的力量。
所以在故事的最后,他写了一些心灵鸡汤类的东西。
他这并不是在美化和回避,只是下乡这么几年,他心中多了不少感悟。
任何事情都要辩证地看待,这几年确实有很多悲剧,但也确实有如同李红星这样的人,完成了自我的救赎。
写完之后,林卫东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心中一时间有些拿不准。
如今刚刚开始解放思想,他这个故事的调性,会不会有些太激烈了一点?
毕竟上一世,《牧马人》拍成电影之后,引起了相当大的轰动。
自己借鉴内核,写了一部短篇小说出来,真要发表出去,恐怕会引来不少人议论。
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就是想出名,马上要高考了,不来票大的,怎么能引起轰动?
毕竟今年刚恢复高考,连某位元勋的儿子想参加,政审的时候都被人卡住了。
最后还是他给燕京写了信,拿到了特批名额,才被允许参加高考。
万一到时候他考了个高分,北大不要他怎么办?
与其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不如自己多铺几条路。
要是他小有名气,政审的时候,那些人肯定会更慎重。
想到这里,林卫东不再犹豫,他用钢笔誊抄了一遍,工工整整地装进信封,在上头写好《人民文学》编辑部的地址。
第二天一大早,他就去公社把信寄了出去。
寄完了信,林卫东心里反倒平静下来。
反正该做的都做了,至于能不能发出来,会不会引起什么风波,那都是后话。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间到了十一月中旬。
县招生办终于公布了通过审核的报考名单。
吕安华从公社带回了一张大红纸,上头写了好些名字。
他通知之后,知青们直接跑到大队部,查看有没有自己的名字。
“我呢?我怎么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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