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好一个狠心帝王!可惜格局窄如针眼,手段拙似儿戏!”
她唇角微翘,语带讥诮,却终于把心神真正投进了故事里。
这一听,便再难抽身。
不远处的朱厚照,早听得入了定——
张巨鹿临刑前焚信断情、离阳帝暗布棋局如蛛网密织、徐凤年孤身跃马凉州关外硬撼铁骑洪流……
桩桩件件,皆如重锤砸在他刚挣脱枷锁的心坎上,震得他久久无言。
待苏尘声调渐起,字字如鼓点擂响:
讲到凉莽大战血染霜原,讲到徐凤年褪下黑金王袍,提刀闯入钦天监,血溅丹墀——
台下众人牙关紧咬,指节发白,竟忘了这是说书,恍若亲历尸山血海!
更有人当场拍案而起,怒骂不止:
骂离阳帝冷血如铁,骂黄龙士阴鸷似蛇,骂钦天监蝇营狗苟,连天上那些袖手旁观的“神仙”,也被骂得灰头土脸!
一时之间,会场喧沸如沸水翻腾。
苏尘却毫不迟滞,语势如江河奔涌,一气呵成——
从徐凤年挥刀劈碎通天台,衍圣公掷卷助阵、邓太阿剑气裂空;到西楚复国,曹长卿单枪匹马叩太安城门,最终力竭而逝;再到第二次凉莽决战烽烟再起,离阳庙堂之上钩心斗角、倾轧倾轧、算计如麻……
桩桩细述,活灵活现,听得一众武夫额角青筋暴起,恨不能揪几个酸儒出来当场拆骨熬汤!
连武瞾这位坐拥江山的女帝,也不禁蹙起眉头。
她眼界高远,本不屑与凡俗争短长,可越是看清离阳这群文官耍弄权术的浅薄把戏,越觉齿冷——
所谓庙算,不过是在螺蛳壳里翻跟斗;所谓治国,竟如小儿过家家般荒唐!
直到……
她听见十八位宗师并肩立于拒北城外,迎向北莽四十万铁蹄如潮时,眉峰才微微舒展。
总算,这王朝尚未烂透根子。
“正所谓:君不见沙场征战苦,至今犹忆李将军!”
“那一战,北凉三十二万儿郎埋骨寒疆;离阳江山易主,徐凤年卸尽荣华,从此江湖浪荡,踪迹杳然。”
“诸位,雪中一梦,至此落幕。多谢聆听。”
话音落下,苏尘双手抱拳,朝四面深深一揖。
未等余音散尽,台下已纷纷起身还礼,眼神却仍飘忽不定,似还陷在风雪未停的旧梦里。
对他们而言,
这雪中江湖,比先前《遮天》更叫人魂牵梦萦、欲罢不能。
所以当苏尘收束话头,许多人竟愣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来。
直到有人试探着开口议论,更多人才如梦初醒,倒吸一口凉气——
“我勒个去,这就完了?!”
“啧,这雪中江湖……真教人恨不得立刻提刀去闯一闯!”
“天上剑仙三百万……咱们这方天地,真就没有一处飞升之门、一方仙域所在?”
武瞾仰首望天,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
“该……是有的吧?”
胖公公脱口而出,随即脸色一白,扑通跪倒:“陛下恕罪!奴婢胡吣!”
“无妨。”武瞾摆摆手,眸色沉静,“若无仙路,那些破碎虚空的豪杰,又往何处去了?这人间尽头,难道真是一片虚无?”
“陛下何不亲自问一问苏先生?”胖公公悄悄松气,忙躬身附和,“这世间事,怕只有他最知根底。”
“不急。”
武瞾唇畔浮起一丝笑意,目光再度落在苏尘身上。
与此同时,会场各处,武林人士正热议不休——
雪中那些“仙人”,虽不似传说中腾云驾雾、餐霞饮露,可移山断江、摘星拿月的本事,却实实在在震得人心头发颤。
“苏先生!”忽有一人扬声高问,“您说的修仙之人,将来可也会如雪中这般?”
苏尘摇头一笑:“雪中之‘仙’,实非真仙。不过是些在长生路上走得远些的修行者罢了。”
“那……”
话未出口,已被四面八方涌来的追问压了下去——
众人见苏尘肯答,顿时热血上头,奇问怪问如雨点砸来。
苏尘拣了几个关于雪中江湖的要紧问题,一一作答,言语间举重若轻,反倒把全场气氛推至沸点。
不多时,人人皆已从风雪中抽身,心照不宣地翘首以盼——
等着苏尘揭晓下一段玄机。
几番说书下来,大家早摸清了他的路数:
书毕,必有秘闻;话落,定出榜单。
或是惊世排名,或是隐世秘辛,回回都令人耳目一新。
于是,满场目光灼灼,心跳都快了几分。
见状。
苏尘唇角微扬,手腕一沉,“啪”地一声叩响醒木,目光如风掠过全场。
“天色已近黄昏。”
“上回讲了大明剑客,这回——咱们就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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