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满场寂静。
众人茫然抬头,这才发现暮色早已退尽,星子密布,天河倾泻,夜风微凉。
原来,一日光阴,已悄然流尽。
另一边,日后垂眸看着自己纤长白皙的手指,心绪翻涌:
喜是真喜,如获新生;
怅亦真切,一身通玄修为,如今只剩三成,顶多算个江湖顶尖高手。
数百年寒暑苦修,一夕散尽。
她忽而彻悟——这不是惩罚,是点拨。
有些界限,不容试探;有些人,不可轻慢。
念头一定,她当即敛衽深深一拜,声音清越而诚挚:
“谢先生不弃,再造之恩,没齿难忘!”
“万贯家财,明日必尽数奉至同福客栈!”
苏尘略一颔首,目光温和:“回去后静心筑基,勤修不辍——修仙之路,未必无你之名。”
言罢,他转身,携众女翩然离去,背影融入夜色,杳然无声。
会场之中,铁中棠缓缓起身,抹去唇边血迹,未发一言,只默默跟上那道远去的身影,方向正是同福客栈。
日后伫立原地,反复咀嚼方才那句“修仙之路”,忽然心头一热,眼眶微潮。
或许……
那被斩断的嫁衣神功,并非终结,而是重铸的起点。
她仰头望向满天星斗,轻轻吐出一句:
“天上谪仙人,果然不欺我。”
第二日。
武周皇城外,一队人马自朱雀门内鱼贯而出。
为首者,是个面如冠玉、唇红齿白的公子哥儿,举止斯文,眉目间却总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柔艳。
他身后缀着一位面皮白净、须发皆无的老宦官,身形圆润,步子却有些发虚,眼珠子直勾勾盯着前头那位锦袍公子,喉结上下滚动,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有话便讲,朕……咳,我耳朵还灵光得很!”
扮作贵介公子的武瞾头也不回,声音却像从后颈骨缝里钻出来似的,冷而利落。
——您倒是肯听啊!
胖公公肚里翻了个白眼,暗自嘀咕。
他忙不迭矮下半截身子,压着嗓子道:“陛……公子爷,眼下风声紧、人眼杂,您这金尊玉贵的身子,何苦亲赴险地?”
“险?再拖一日,那七侠镇的线索就散了!”
武瞾低叱一声,双腿轻磕马腹,胯下那匹通体乌亮的照夜玉狮子长嘶跃起,四蹄翻飞,箭一般射向前方。
“公子慢行——公子留步啊!”
胖公公魂儿都飘出了天灵盖,撒开短腿就追,靴底几乎擦着青石板冒烟。
两人这一动,整支随行队伍立时绷紧如弓弦,马蹄翻腾、甲叶铿锵,顷刻间便甩开皇城朱墙,奔入郊野旷地。
待行至一片柳荫稀疏的坡岗,武瞾才缓缰勒马,神态松弛下来,信手挥鞭,鞭梢在空中炸出几声脆响,像甩了几颗小火星。
见胖公公气喘吁吁扑近,她斜睨一眼,淡声问:
“昨夜的密报,送到了么?”
“公子,刚递进来的!听说苏先生今次重排大明剑客榜,连隐居三十年的老剑仙都破关现身——说书场子挤得水泄不通,茶水都卖断了三回!”
胖公公单手托着一叠薄纸,脸上堆着笑,额角却沁着细汗。
“嗯?”
“前头那片凉亭,暂歇片刻。先把七侠镇传回的急件,拿给我瞧瞧。”
话音未落,她已伸手接过信札,随意朝凉亭方向一指,语气不容置喙。
旋即翻身下马,寻了块干净青石坐下,指尖捻开信纸,逐字细读,眉峰微凝,呼吸都放得极轻。
胖公公偷眼一瞥,心里又打起鼓来——
——平日批奏章时,可没见陛下这般屏息凝神过!
可武瞾早把旁人全抛脑后,心神尽数沉入字句之间。
良久,她将最后一页信纸轻轻合拢,指尖在纸角按了按,无声叹出一口气。
“陛下为何怅然?”
胖公公一个激灵,抢步上前,垂首恭问。
“可惜未能亲临其境。”她抬眼望向远方,眸中掠过一丝真切的遗憾,“若能坐在台下,听苏先生一句句拆解江湖秘辛、朝堂暗涌,该多痛快。”
“陛下何须挂怀?苏先生年年开讲,回回新篇!”
胖公公赶紧接话,声音里透着十二分讨好:“咱们快马加鞭,不出十日,必抵七侠镇——到时您想听几遍,就听几遍!”
他心里直打鼓:真怕这位主儿一拍大腿,又要乔装成镖师、扮作游医,再闹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花样来。
要知道——
此番离京,是瞒着六部九卿、绕过宫门守卫、连狄阁老都蒙在鼓里的密行。
“驾!驾!驾!”
“陛下可在前方?!”
胖公公正念叨着狄仁杰,话音未落,远处尘土微扬,一道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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