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好!接下来……”
“郎君呐——你似不似饿滴慌呐——”
隔壁突然炸出一嗓子,又娇又腻,还带着三分戏腔。盛廷玉——也就是那位盛总管——眉头猛地一拧,冷声喝问:“哪来的鬼调子?”
“禀总管!是怡红楼老板娘请的名角扈十娘,正吊嗓子呢!”
旁人忙不迭答。
盛廷玉略一点头,刚要续话——
“十娘给你端面汤……”
那魔音又钻墙缝似的刺了过来!
“够了?!啊?!”
“一群饭桶!让你们盯同福客栈,盯出个屁来了?!”
三番两次被搅局,加上那曲子越听越上头,盛廷玉火气腾地蹿上脑门。
底下众人顿时屏息垂首,连呼吸都放轻了三分。
僵了半晌,才有一人抖着嗓子低声道:
“总管……不是小的们不肯卖命,是那同福客栈,水太深!里头高手扎堆,咱们连门槛都没摸着……”
“废物!一窝草包!拖了几天了?!”
“圣上那边可掐着时辰等信儿!误了差事,脑袋自己摘下来当球踢!”
盛廷玉越说越躁,眼底寒光直冒。
“请总管宽心!我等已布下一着暗棋——派一名女子混进去,专替咱探听内情!”
那人扑通跪倒,声音发颤,却咬得极稳。
“哦?”
“是谁?”
盛廷玉眼皮一跳,脸上阴云稍霁。
“回禀总管,是素慧容,西厂厂公亲自拨来的人。”
手下垂首,不敢抬眼。
“西厂?”
盛廷玉喉结一滚,瞳孔骤然一缩,脊背瞬间绷得笔直,声音压得只剩一线,“……那位厂公?”
“正是。”
“行了,不必多说。今日的密报,一个时辰内给我送到京中。”
“本官乏了,退下。”
话音落地,他脑中忽地闪过一张脸——俊得惊心,静得瘆人,举手投足皆裹着金线织就的贵气。盛廷玉身子一僵,后颈泛起一阵凉意。待众人退出房门,他才发觉里衣已被冷汗浸透。
他慢条斯理脱下外袍,踱至窗边,目光越过青瓦灰墙,死死钉在远处的同福客栈上,嘴角缓缓扯开一道阴冷笑意。
“苏尘这人,深不见底,碰一下就断指。”
“想推老子去当炮灰?”
“哼,雨化田,你既敢伸手,那就你先挨这记闷棍!”
“呵……真带劲啊!”
就在他低语未歇之际,数十骑已如离弦之箭,撕开七侠镇的夜幕,蹄声如雷,奔向四面八方。
整座镇子,一夜未宁,马蹄声踏碎月光,响到天明。
荒原。
中华阁外长街。
一名青年疾步而来,剑眉星目,腰悬古剑,步履生风。
“剑晨少主风尘仆仆,可是有要事?”
话音未落,中华阁门扉轻启,走出个半张铁面覆脸的汉子,眉骨嶙峋,眼神如钩,语气却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鬼虎前辈,弟子有十万火急之事,求见师父!”
剑晨语速急促,却不失礼数。
鬼虎略一颔首,侧身让路:“主人正在阁中,去吧。”
“谢前辈!”
剑晨抱拳一礼,旋即快步而入。
鬼虎望着他背影,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扬——这徒弟,成色够足。
而剑晨刚踏进后院,脚步便不由一顿。
耳畔,一缕二胡声悠悠淌来。
按常理,这弦音要么泣血断肠,要么奔雷裂空。
可这一曲,却如松风过涧、云卷千峰,透着一股阅尽千帆后的澄明与疏朗。
连他胸中翻腾的焦灼,也在这声里,一点点沉了下去,散了开去。
与此同时。
剑晨仰头望去,只见半空之中,一群灰翅白腹的山鹞盘旋不散,翅膀忽开忽合,竟似被那二胡声牵着筋脉,在云影里翻飞回旋,恍如踏节而舞。
怪得叫人屏息。
待琴音一歇,余韵尚在梁间轻颤。
剑晨这才敛袖整衣,缓步踱至屋前,垂首恭声道:
“徒儿拜见师傅。”
“晨儿不必拘礼,进来吧。”
屋内传来的声音清润平和,不疾不徐,像春水漫过青石,温而不烫,淡而不凉。
“是,师傅。”
他低眉应了,抬脚跨过门槛,一步一稳,悄然入内。
抬眼望去——
一位中年男子端坐于竹椅之上,身着洗得泛青的素麻长袍,眉宇间刻着风霜磨砺出的沉静,唇角微扬,笑意浅淡却熨帖。他膝上横着一杆乌木二胡,弓弦犹带余震。方才那摄魂夺魄的曲调,正是自他指下流淌而出。
此人,正是江湖中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武林神话——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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