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心头一紧,赶忙出声拦人。
可惜——
话还没说完,佟湘玉早已脚底抹油,溜得没影了。
八成是奔着锣鼓家伙去了。
苏尘站在原地,望着紧闭的房门,莫名觉得……有点不太妙。
……
隔壁房中。
邀月将方才对话尽数听入耳中,眸光微敛,缓缓闭上了眼。
该探的,已探清楚。
此刻再去相见,已无必要。
对于苏尘要两天后才开讲说书的决定,
邀月起初自然是不悦的。
可她略一思忖,唇角便悄然扬起。
两天后,他中午登台,那岂不是从日头高照能一直听到暮色沉沉?倒也不亏。
念头一起,她便干脆闭目凝神,端坐于椅上,打算就这么静候一夜。
刹那间,房中忽地卷起一阵幽香,如雾似梦。
一道身影凭空浮现,悄无声息地落于她身侧。
细看去——
那是一位美得惊心动魄的女子,容颜娇媚,眼波流转间尽是灵动天真。
唯独左臂与左足扭曲畸形,像是命运不经意间落下的一笔残缺。
正是移花宫二宫主——怜星。
“姐姐,你方才不是还想去问个明白吗?怎么,突然又按兵不动了?”
怜星斜倚在椅沿,笑吟吟地开口。
“他既已定下时辰,本宫何须再步步紧逼?”
邀月眸光微转,淡淡扫了她一眼,语气清冷如霜。
“嘻嘻,以姐姐这等性子,竟也能忍得住两日,可见这故事,当真妙不可言。”
怜星掩唇轻笑,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隔壁房间。
她心中微动,竟有些不信——那个男人讲的故事,竟能让邀月都甘愿枯坐守候?
……
自这一夜起,苏尘便再未踏出房门一步。
整日闭门不出,谁也不知他在捣鼓什么玄机。
白展堂原本与他同住一屋,如今也只能灰溜溜搬去秀才那儿挤着。
毕竟,谁敢去打扰一个正在“闭关悟道”的主儿?
万一惹出点乱子,佟湘玉就算不当场拿菜刀剁了他,也得用唠叨把他活活磨死。
而这两日的同福客栈,反倒比往常更热闹了几分。
虽说苏尘暂未登台,但“两日后正午开讲”的消息早已传遍七侠镇。
再加上佟湘玉趁机大兴土木,加桌添椅,连柜台都重新翻修了一番。
一时之间,人来人往,喧声鼎沸,活脱脱一场江湖盛会前奏。
更别提,之前苏尘说书时那些评点武学的言论,早就像野火燎原般烧出了镇外。
越来越多的江湖客蜂拥而至,奔的不只是《遮天》那一段逆命争仙的热血传奇,
更是他口中那句句直指顶尖武学的犀利点评。
要知道,在这世道里,武学秘籍皆是各家压箱底的命根子,轻易绝不外泄。
除了五虎断门刀、少林长拳这类烂大街的功夫,人人会两招之外,
再往上一点的绝学,底层武林人士连听都没听过。
什么降龙十八掌?九阴真经?
别说练了,大多数人连名字都没见过。
就连王语嫣那种翻遍万卷藏书的奇女子,也对“九阴”二字一头雾水。
如今竟有人在七侠镇公然点评天下神功,
简直如同在干涸的荒漠里砸开一口灵泉——
谁不想扑上去痛饮一番?
……
七侠镇钱家庄,一间路边酒肆内。
一群汉子围坐一堂,刀剑横陈,满脸戾气,一看就是刀口舔血的主。
可此刻,他们却一个个屏息凝神,眼睛瞪得溜圆,听得比私塾童生还认真。
台上一位老者手持折扇,摇头晃脑,正说得兴起:
“话说那叶凡本就不是忍气吞声之辈,见那内门弟子咄咄相逼——”
“当即怒吼一声,双手发力,竟生生抱起一块千斤巨岩,轰然砸去!”
“只听‘砰’的一声,那人当场化作一滩血泥,惨不忍睹!”
“众弟子见状,无不骇然变色……”
这老者竟也在讲《遮天》,虽添油加醋改了些细节,但主线毫厘不差。
满堂江湖客听得血脉贲张,心跳几乎与讲述同频。
直到一段落定,众人才如梦初醒,齐齐松了口气。
一名虬髯大汉猛地拍案而起:“老头!后面呢?快说啊!爷几个耳朵都竖着呢!”
老者捋须一笑,拱手道:“好汉莫急,非是小老儿不肯讲。”
“只是这《遮天》乃苏先生亲创,后续情节,老朽也未曾听闻,实难续上啊。”
大汉闻言,顿时一脸懊恼:“听得老子心里发痒!那苏尘干嘛还要等两天才开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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