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
贺砚鸣:???
“什么意思?她买的?她自己花钱买的?”
“嗯。”
贺砚鸣的表情变了,从刚才那种收到礼物的欣喜切换成了吃惊和难以接受。
“哥,你怎么能让她买单?!”
贺砚声没说话。
还是坐在沙发上,一条腿搭着另一条腿,姿态很松弛,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就是那种,你骂你骂,我听着呢的样子。
贺砚鸣赶紧追问。
“花了多少钱?”
贺砚声思索了几秒。
“五十多万吧。”
贺砚鸣手里的毛衣差点掉地上。
“五十多万?!你居然让泠泠姐花了51万给你买衣服!”
“哥,你一个大男人是怎么好意思的?”
贺砚鸣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是给我买的。”贺砚声纠正了一下,语气依然很平淡,“是给你买的。”
“这有什么区别?反正丢的不都是我的脸吗?”
贺砚鸣急了,“你装成我去的,那在他眼里花钱的对象就是我,你怎么能让他花钱?51万啊哥,你知不知道51万是多少钱?”
“你这是在占她便宜,你知道吗?”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贺砚鸣低下头,似乎想通了什么。
看着手里攥着的那件驼色毛衣,手指无意识地在袖口面料上揉了揉。
“哥,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你就是想看她会不会花这个钱。”
贺砚声的笑容没有变化,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贺砚鸣就知道,果然是故意的。
他看着贺砚声的表情认真了一点。
“哥,你看到了吧?”
“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她不是你想的那种人。”
“你看这些衣服,没有一件是她的,是她挑的吧?挑完了又是自己刷的卡,51万,那是她自己的钱,没有让你掏一分钱。”
“你不是说要观察吗?你不是说要看清楚吗?”
贺砚鸣的语速越来越快。
“这还不够清楚吗?她花这么多钱给我买东西,自己却什么都没要,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贺砚声始终没说话。
他的视线从弟弟脸上移开,落在了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牛奶上。
手指轻轻敲着沙发扶手,表情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不是在回避,贺砚鸣知道他哥从来不会回避任何问题。
他应该是在思考什么。
贺砚鸣耐心等了一会,没有等到回应,又着急了。
“哥,你不是都观察完了吗?你以后能不能别这样了?不许再装成我了!”
“万一她知道了……”
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万一江月泠知道了,她会怎么想?
会觉得他们兄弟俩联合起来欺骗她。
会觉得贺砚鸣是不信任她。
会觉得自己被当成了什么需要审查的对象。
这也太不尊重人了!
然后,她肯定会不高兴,说不定就再也不理他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贺砚鸣就觉得心口发闷。
“你还不明白吗?一个人愿意花51万给你买衣服……”
“也不一定是好人。”贺砚声开口了。
贺砚鸣不服气,“那也不一定是坏人。”
这句话很快,几乎是脱口而出的本能的反驳。
贺砚声没有立刻接话。
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他才低声回了一句。
“也许吧。”
“但我还没看清楚。”
光是这些,还不够。不足以支撑他得出什么结论。
贺砚声张了张嘴,想反驳,但一时半会又找不到能回击的点。
他说不过他哥,从小到大一直都是这样。
不是因为他笨,也不是因为他嘴笨。
和其他人吵架,贺砚鸣那张嘴可能说一句接一句的,堵得别人连话都说不出来。
但在他哥面前不一样,他哥说话的方式就和别人不同。
贺砚声说的每一句话,拆开来看好像都没有问题。
每一句都合理,每一句都客观,每一句都让你找不到回击的点,甚至会觉得挺有道理的。
但这些话组合在一起之后,你就会发现——
他们全都服务于同一个目的。
就是贺砚声自己的目的。
这就让他看上去无论做了什么,好像都有充分的理由。
贺砚鸣从小就吃这个亏,但都长这么大了,他还是从来没有赢过。
“那你要怎么样才算看清楚?”
贺砚鸣问了一个很直接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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