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栩很快共感了那个死者。
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再次“处于”那个塔吊上面。
风吹过吊臂,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哭。
四十多米的高空,没有护栏,脚下的钢板窄得只能容一个人走。
前面站着一个人,模糊不清,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
但林栩还是认出了他,邓思明!
“老鬼!那么多年了!”
死者的声音从喉咙里炸出来,带着一股压抑多年的怒火。
而林栩则捕捉到了一点,老鬼?
“我们特么的出生入死,干过多少脏事!怎么偏偏让你过上好日子了?!”
林栩能感受到,死者喉咙那里传来的激动的震荡。
声带在抖,喉结上下滚动,连带着胸腔都在共振。
两人似乎是旧相识。
而且……老鬼?干脏事?
林栩想着,听这人的意思,邓思明以前绰号“老鬼”。
似乎是干的什么坏事?
然后退隐江湖了?
林栩皱眉,想了想,却觉得不对劲。
他感觉,邓思明不像是什么太坏的人,包括他打电话给警方,让警方不要介入。
真正的坏人,行事作风不会是这样的。
就在这个时候,死者又说话了。
“你老了,你肯老实说的话,我饶你一命,你的小孙女也放回去,怎么样?”
邓思明没有说话。
他只是忽然一踏步,冲了过来。
死者的反应很快,毕竟是干过脏事的人。
他招架住了邓思明的第一拳,然后用力一推。
一力降十会,差点将邓思明推下塔吊。
死者的嘴角勾了一下。
下一秒,滋啦!
林栩忽然感受到腰间传来电流的感觉,酥麻的,酸胀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死者低头一看,邓思明手里拿着一个电击器,两根金属针正抵在死者的腰侧,蓝色的电弧在针尖上跳动,发出滋滋的声响。
邓思明随后冷声说道:“我是老了,又不是蠢!真以为我会赤手空拳吗?”
下一秒,砰砰砰。
邓思明连环出拳,左拳右拳...交替,打在死者的身上。
拳拳到肉,每一下都带着腰腹旋转的力量。
死者连忙要招架,两只手在身前胡乱地挡。
但他被电击之后肌肉还在发麻,动作慢了半拍。
邓思明的拳头从他的手缝里钻进去,砸在他的脸上、太阳穴上、咽喉上。
死者被打得连连后退,脚后跟踩到了吊臂的边缘。
他猛地站住,开始反击。
一拳挥出去,被邓思明侧身躲过。
又一拳挥出去,被邓思明用手臂格开。
邓思明像是能预判他的动作一样,每一拳都接住了。
然后,邓思明突然欺身而上,一记上勾拳打在死者的下巴上。
死者的头猛地后仰,整个人失去了平衡,摔倒在钢板上。
邓思明骑在他身上,继续痛殴。
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来,砸在死者的脸上、头上、胸口上。
死者的手在钢板上乱抓,指甲刮出刺耳的声音。
“别打了……别打了……”
他求饶了。
“我孙女在哪?!”
邓思明的声音又急又狠。
“我,我也不知道……”
死者的声音含混不清,嘴里全是血。
“求求你,放过我,看在我们二十年前……”
话没说完。
邓思明的拳头砸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死者抽搐了一下,不动了。
林栩的意识回来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无影灯的白光刺得他眯了一下眼睛。
解剖台上的尸体还是那具尸体,冰冷地躺在那里,青紫的皮肤上缝合的线条歪歪扭扭。
林栩站了一会儿,然后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他想了想,翻到通讯录,找到了乾州市局那边的号码。
拨了出去,电话响了几声,接了。
林栩深吸一口气,开口,查证自己的猜想。
……
一个小时后,林栩回到了所里。
他推开会议室的门,刚准备跟大伙说点什么。
王克复就站起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的表情带着兴奋:“老大!学校那边的调查有结果了!”
林栩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什么结果?”
王克复翻开文件,清了清嗓子:“那些气体,让人化验了,查到了。”
“说。”
王克复拿起本子念了起来:“我们在空调出风口滤网发现的物质,化验结果是,七氟烷。”
“这是一种吸入性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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