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妩看着她的模样,眼中起了波澜,不等她开口,便低声道:“你求的事,我帮不了你。”
话落,雍王妃眼泪落得汹涌,“对不起····”
“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无需说对不起。”
“我···有错,我教子不严。”
阿妩微微垂下眼,“子不教父之过,同你没关系。”
这话如同掐灭雍王妃心中寄存的最后希望,她红着眼睛看阿妩,“我知道,也满心愧疚,可那是我的儿,是我身上掉下的肉,便是他混账,便是天下人都唾弃他,不耻他,我这个做母亲的,也不能眼睁睁的看他去死。”
她说着,用尽力气,握住阿妩的手,“当初····得知他父亲和沈薇有染,我觉得自己的人生完了,我甚至想过用死来解脱。”
“但当我看着孩子们时,我痛恨自己的软弱。“
“娘娘,同为母亲,你应该能明白我的心情,”
“如今,我想用我的··命,换我的孩子活着,行不行?”
阿妩看了她许久,又在她长久的注视下,摇头。
“这样不公平。”
“你心疼你的孩子,那别人的孩子呢?”
“小舒虽是吴家的养女,可她不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她娘若是活着,看着她的孩子被这般糟践,她娘会不会心痛?”
“且,这件事,不只是牵扯小舒,也是关乎国本,你应当明白,当初雍王做了那样的事,依着国法,你们母子三人是保不全的。”
“广平郡王会替父报仇,这事陛下不是没想过,他之所以不赶尽杀绝,甚至是留着朝盈的命,照例封你的长子为郡王,不全是因为你揭发雍王。”
“先帝这支,唯一存活下来的,便是他和那两个子侄儿,他终是顾念着这点血缘,手下留了情。”
“他是帝王,手下留情,只能有一次。”
“无论站在哪个立场,我都左右不了。”
“便是你现在死了,国法也不能容他。”
听到阿妩这样说,雍王妃握着阿妩的手,蓦地的垂下来。
一双红透的眼眸,紧紧盯着阿妩,嘴唇颤抖了许久,缓缓问:“若你站在我的立场,你会怎么做?”
她哽咽:“你会眼睁睁看着你的孩子死吗?”
阿妩凝着她,没有说话。
窗外大雨落个不停,隐隐听见脚步声,接着便见屋门推开,吉祥引着张太医进来。
“微臣拜见皇后娘娘。”
阿妩站起身,看了眼雍王妃渗血的脖子,嘱咐张太医,“好好给她医治,一定要保全她的性命。”
“微臣遵旨。”张太医应声提着药箱往床边去。
刚要检查她的伤口,雍王妃却捂住脖子:“不用了。”
一听这话,张太医动作一顿,又回头去看阿妩。
这雍王妃自刎的事,太医院是知道的,陛下把人打发到这,明显是任她自生自灭,明白陛下的意思,太医院自是不会派太医过来,只让一名医女过来,给她简单包扎。
要不是吉祥拿着皇后令牌请他来,张太医自是不会多管闲事。
皇后娘娘心地良善,这雍王妃不领情。
见阿妩凝眉不说话,张太医立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立在一旁的嬷嬷见状,哭着跪到床前,“郡太妃,奴婢求您,别枉费皇后娘娘的心意。”
此番郡王府落难,郡王妃到处求人去陛下跟前说情,没一人敢应,便是求到娘家,她父兄连门都不让她进,唯恐此事牵连家里。
眼下,皇后娘娘虽然救不了郡王,可至少能保下她的一条命。
那嬷嬷含泪道:“皇后娘娘既肯伸手,已是天恩了,您就醒醒吧,今儿便是您舍了自己一条命,也救不了他了,您这一生已经够苦了,又何必这般作践自己,空落一场?”
雍王妃闭上眼,一副听不进去的样子。
见她这般,吉祥板了脸,上前搀扶阿妩,沉声:“娘娘,咱们回去吧,她心里只有她的儿,哪里领娘娘的情?她只知自己的苦,可这宫里,谁又是容易的?
她见不得她的儿子苦,那别人的女儿就活该被糟践吗?”
“您怀着身孕,冒这般大雨,不顾自身安危过来,又请太医,又温言劝解,她反倒这般执拗,半分不领娘娘的恩。”
阿妩站在原地望着雍王妃,“我留张太医在此处,治与不治,全在你自个儿,我还是那句话,我能做的,仅是保全你,其他的帮不了,也不会帮。”
说罢,便转身走出屋门,大雨沿着屋檐落成一道道水帘。
身后的屋子里传来嬷嬷的哭泣声,一声接着一声。
吉祥撑开伞,“娘娘,好人原是难做的,娘娘何苦为了不相干的人,操心费力不落好。”
冷雨裹着寒涩之意钻进呼吸里,阿妩看着院门处,低低道:“她年少时,将一颗心放在夫君身上,被伤透了,便又转到儿子身上,她是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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