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司烨蹭的站起身,椅子发出一声刺耳声响,大手用力扣在御案上,青筋暴起的右手上旧疤狰狞。
“执念,你说朕对她是执念?那你对吴静姝是什么?”
吴漾直视司烨的眉眼,“臣同阿姝真心相爱,同你对阿妩不一样。”
“是不一样,”司烨冷声:“她活着的时候,你不争,她死了,你争她的尸体,却连个名分都不能给,朕没你这般懦弱,可若连你这样的都能被说爱,那朕对她又怎能被称为执念?”
“也别跟朕说,她不爱朕,她嫁给朕的那天,亲口说,见朕的第一面,就喜欢上了,这是她亲口对朕说过的,这句话朕一直记着。
更别跟朕说放手,孽缘也是朕和她的缘,苦果亦是朕和她的果,这南墙朕要一撞到底,就是要和她死命纠缠,谁来说都没用。”
张德全趴在门缝听着屋里的对话,心口揪的疼。
“你会逼死她的。”
吴漾的声音刺过来,“难道你也想像臣一样,最后只能守着一个棺材,连做梦也梦不到她······”
这一句话之后,屋里很静,空气很沉·········
暮色暗了,窗外寒风呼啸,掌灯宫女从东梢间出来,身后的屋子还是一片漆黑。
她朝张德全轻福身子:“总管,陛下不让点灯。”
张德全愁眉苦脸,挥手示意她先出去,宫女走后,张德全越想越气恼。
陛下回来那日,后宫里的小主都等在养心门前迎接陛下,只那女人不来。
不来就罢了,还把陛下给她的私库钥匙送来,明摆着是要和陛下撇清关系了。
他想不明白,她涉险去望仙观,不是说明她心里还有陛下么?
正愁着,忽听屋里传来一声闷哼,张德全当即摸黑进了屋,借着月光,瞧见他高大的身影蜷缩在南窗的软榻上。
这是心疾又犯了?
张德全赶忙扯着嗓子叫双喜去传太医,将灯点亮,看清他捂着胸口,脸色煞白。
嘴里呢喃:”罂粟膏。”
什么罂粟膏也不抵那女人管用,张德全转身就往琼华宫急行。
琼华宫主屋门前,张德全“嘭嘭嘭”的砸门,宫人们默立在一旁,张德全方才的话,他们都听着了。
按说陛下犯了心绞痛,娘娘身为嫔妃是该过去的,可张公公敲了许久的门,掌心都拍红了,房门还是紧闭着,看样子娘娘是不愿去的。
“他这心疾因你而生,那罂粟膏不能再叫他用了,会把人吃坏的,咱家求你了,你去看看他,什么都不叫你做,你就往他怀里贴一贴,他保准就不疼了。”
“···················”
屋里没动静,连丝灯光都没有。
张德全急的嗓子都哑了:“你就当行行好吧!念着他从前对你的好,念着过去少年的情意,念着·····念着康宁公主,公主若是地下有知,也不愿瞧见亲爹遭罪不是。”
敲了半晌,里面还是没动静,张德全直接跪下来,给她磕头。
”嘭嘭嘭····”
额头磕在地上,用了力道,为了让她听清,也是顾不得疼了,转眼的功夫,额头就磕的红肿一片。
来宝儿实在看不下去,上前阻拦,“干爹,求您别磕了,来宝儿瞧了心疼。”
张德全的口碑在宫里不算好,平日走路都把下巴翘上天,惯会狐假虎威。
可他这人护短,自打认了来宝儿做干儿子,真当自家人般护着,除了不给来宝儿分银子,平日里从陛下那得了些好东西,也都给来宝儿分些。
来宝儿记着他的好,见不得他这般。
可张德全却执意要磕,还哽咽着对来宝儿说:“好宝儿,咱家没白疼你,可陛下比咱家的命都重要,
打小咱家就陪着陛下,见不得他吃一点苦,受一点罪,可偏偏,他比谁吃的苦都多。”
“今儿,若是能磕得你家娘娘回心转意,咱家磕死这条命,也是值了。”
说着,就又朝地上磕去。
来宝儿见拦不住,便同张德全一同跪在地上磕。
待小舒闻得消息从外院赶过来时,就见张德全磕晕了,被来宝儿和两名太监背着往外去,迎面遇上时,小舒瞧见他青红的额头磕破了皮,还冒着血丝。
当下心头一紧,赶忙又打着灯笼往主屋去,推开门借着手里的灯火,她瞧见阿妩穿着单薄的寝衣,赤着双脚站在冰凉的地砖上,隔窗望着院里的方向一动不动。
小舒走近些,灯火明灭,照得她身影更加纤薄,再走近一步,瞧见她咬着几乎无一丝血色的唇,泪水在她眼眶中积蓄,却倔强的不肯落下。
“娘娘。”小舒微微拧眉:“你这又是何苦,明明不舍得,却非要逼自己狠心·····”
“我没有不舍得。“
她舍得······她会和六年前一样,不回头,永不回头。
该断不断,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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