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宫里又传来了新的动静。
太后娘娘身边得力的老嬷嬷亲至王府传口谕,召燕王妃次日进宫说话。
这一道口谕,无疑是在皇帝嘉奖的烈焰上又添了一勺滚油。
王府上下,顿时洋溢在一片与有荣焉的喜气之中。
下人们走路带风,腰杆挺得笔直,逢人说话,三句不离“我们王妃”。
态度转换之快,令人咋舌。
“要不说还是我们王妃有福气呢,这可是太后娘娘亲自召见!”
“可不是嘛,圣上才赏了那么多好东西,太后就召见了,可见心里多看重我们王妃。”
“往后啊,我们燕王府的门楣,可是更光亮了。”
“……”
连带着王妃身边最得脸的翠儿,也成了众人巴结讨好的对象。
这个送一包新得的香糖果子,那个塞一对自己绣的精致鞋垫,口里都是“翠儿姐姐辛苦”、“多亏姐姐在王妃面前周全”。
翠儿起初还推拒,后来也只好笑着摇头,将东西分给底下小丫头们。
用膳时分,乔婉看着桌上丰盛的菜肴,微微诧异。
她并未特意吩咐加菜。
侍立一旁的翠儿抿嘴一笑,机灵地回话:“王妃,这是厨房李嬷嬷和王管事他们自发孝敬的。说是王妃这些日子劳心劳力,清减了不少,如今大事已了,该好好补养。”
“奴婢看过了,食材都是顶好的,做法也精细,便让他们呈上来了。”
“李嬷嬷还特意说了,这是她们一点心意,感念王妃仁德,带着我们王府得了天大的体面。”
乔婉听了,心中了然。
这便是权势与恩宠带来的最直观变化,下人们趋奉主母,一是敬畏,二也是盼着主子好,他们也能跟着沾光。
于是,乔婉微微颔首,淡淡道:“有心了。告诉她们,府中上下近日也都辛苦,这个月月例多加三成,就当同喜。”
消息传开,又是一片欢腾感激之声。
而在这一片喧腾喜庆的对比下,林嬷嬷所居的小院,愈发显得冷清死寂。
自那日当众被王爷敲打,又亲眼见证了圣旨厚赏和流民谢恩的场面后,她便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整日恹恹的,称病不出。
往日百般巴结的婆子丫鬟们,如今也不来了。
当然了,也有一些婆子就爱嚼舌根,故意在林嬷嬷的窗外大声说话。
“哎哟,这人呐,还得认清自己的本分,毕竟主子念旧是情分,可不是有的人倚老卖老的本钱。”
“谁说不是呢,如今王妃可是得了圣心的,那才是王府真正的当家主母。”
“有些人啊,就是看不明白,还当是十几年前呢,如今可不就蔫了?”
这些话太刻薄了。
林嬷嬷躺在榻上,听着外头刺耳的嗤笑声,心里恨得要死,却终究没敢像从前那样冲出去理论。
翌日,天光晴好。
乔婉一早起身,按亲王妃品级大妆。
头戴七翟冠,身着青色织金云凤纹霞帔与大衫,腰系玉带,妆容端庄明丽,既不过分奢华,亦不失亲王妃的雍容气度。
乔婉在翠儿和另两个一等丫鬟的细心服侍下,乘上亲王规制的朱轮华盖车,在内侍的引导下,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入皇城,直至慈宁宫门前。
慈宁宫今日颇为热闹。
乔婉在宫人引领下步入正殿时,便见殿内暖香馥郁,珠环翠绕。
太后端坐于正中凤座,笑容慈和。
下首两侧,已坐了好几位妃嫔。
乔婉行至殿中,依礼叩拜:“臣妇乔氏,叩见太后娘娘,太后万福金安。”
“快起来,赐座。”太后的声音温和,带着长辈的关切。
“谢太后。”
乔婉起身,在宫人搬来的绣墩上坐下,这才抬眸,从容地迅速掠了一眼殿内众人。
太后左手边第一位,坐着一位年约三旬,身着明黄色凤穿牡丹宫装的女子。
她容貌端庄大气,眉眼间自带一股母仪天下的雍容,只是面色似乎有些过于白皙,眼底有淡淡的倦色,正是中宫皇后。
皇后下首,是一位身段丰腴的女子,正是怀有龙嗣的德妃。
今日,德妃穿着海棠红绣百子榴花图的宫装,鬓边戴着一支赤金点翠翔凤步摇,额前一颗拇指大的东珠坠子,却更衬得她肤光如雪,骄矜之气隐隐流动。
再往下,还有三四位位份不同的妃嫔,有的娴静,有的活泼,目光都带着打量,落在乔婉身上。
太后先开了口,问的果然是流民与疫病之事。
乔婉一一细答,从最初的施粥赠药,到疫病突发后的用药、安抚人心,再到最后的遣散归乡,语气平和,条理清晰,只陈述事实,并无半分自夸。
太后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末了感慨道:“哀家虽在深宫,也听闻此事不易。你亲自在那边操持,听说还受了伤,哀家
>>>点击查看《重活一世,侯府主母让不孝子统统跪下》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