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侯府。
书房。
柳如霜死了,这么大的事,江屹川自然也知道,但他没力气关注,毕竟侯府也一摊烂事。
此时,江屹川对着空空如也的库房册子,眉头拧成了死结。
府中最后的现银也已告罄,连一日三餐都成了问题,堪称耻辱。
他目光扫过挂在架子上的那件玄狐裘大氅,这是三皇子所赐之物,毛色油光水滑,是难得的珍品。
“罢了,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江屹川咬了咬牙,命管家将那大氅仔细包好,拿去典当了,且不可泄露来历。
管家去了,回来时却面色惶惶,手里依旧捧着那个包袱。
“侯爷,大事不好了!”
“那当铺的掌柜,认出这是御赐之物,非但不肯收,还当场就报了官,虽然后来没拿人,但我瞧着,那掌柜的眼神不对,怕是……”
“怕是什么?”江屹川猛地站起,头皮都麻了。
管家道:“怕是已经报到三皇子府上了。”
“嘶!”
江屹川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天灵盖,眼前阵阵发黑。
他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不出一天,江屹川便清清楚楚感受到了三皇子的怒火。
最先上门的,是绸缎庄的二掌柜,身后跟着两个抱着厚厚账本的伙计。
二掌柜进门后,先对管家拱了拱手,语气却比往日硬气了许多。
“……年关将近,东家吩咐各处清理旧账,侯府历年积欠的款项,共计三千七百两,你看是否方便今日结清?”
管家一愣,陪着笑脸道:“这……往年不都是腊月二十才盘账吗?今年怎么这般早?”
李掌柜笑容不变,打断道:“实在是东家严令,小的也是奉命行事,若是贵府今日不便,那也无妨……”
“我们明天再来,也是可以的。”
若今日算先礼后兵,明天就要见到实打实的银两了。
管家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说尽了好话,才勉强将这尊大佛送走,而后连忙去禀告江屹川了。
不料,来的不止一尊大佛。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百味楼的伙计、珍玩斋的朝奉、同济药堂的药童……
凡与侯府有账务往来的铺子,仿佛约好了一般,接二连三地派人上门。
理由各异,目的却惊人一致:
结清旧账,断绝赊欠!
就在管家疲于应付之时,江屹川也气得呕血,咬牙道:“通惠钱庄的张掌柜与我有旧,你先去那里支取五千两应应急。”
管家领命,急急忙忙去了通惠钱庄。
却很快面色灰败地回来了。
“侯爷,那掌柜说了,钱庄近日银根紧张,已无银子可借了。”
江屹川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猛地站起,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他真这么说?他难道忘了,当年他钱庄周转不灵,是谁帮他渡过的难关?”
呵呵。
这些贱骨头,竟一个个落井下石?
管家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嘴角却勾起了一丝不宜察觉的讽刺。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江屹川心跳加速,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但他不想等死。
于是,他亲自写下几封拜帖,命管家送往几位平日交好、或许能在三皇子面前说得上话的命官府上。
管家又去了,日落时分才回来。
带回的帖子原封不动。
“永昌伯府的门房说,伯爷感染风寒,不见客。”
“吏部陈大人家的小厮说,大人奉旨出差,不在京中。”
“还有……”
所有的理由都冠冕堂皇,所有的回避都心照不宣。
江屹川不死心,又让管家亲自去几家走动,结果连二门都没能进去,只在门房喝了杯冷茶,听了几句不冷不热的敷衍。
不过一日,全京城的都知道了,江屹川得罪了三皇子,不可与之再交。
江屹川又惊又怒,觉得自己衰透了,难道祖坟出了问题吗?
“侯爷,三皇子府上的管家来了。”
忽然,下人来报。
江屹川“嘶”了一声,本能觉得没好事,连忙整理衣冠迎出去。
来的果然是三皇子府的管家。
他往日见了江屹川都是满脸堆笑,躬身行礼,今日却只是抬了抬下巴,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侯爷,别来无恙啊。”
那管家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恰好能让周围竖着耳朵偷听的下人们听清楚,很难说不是故意的。
“殿下让小的来问问侯爷,可是府上遇到了什么难处?”
“若是短了银钱,跟殿下开口便是,何至于将御赐的玄狐裘都拿去典当呢?”
“这要是传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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