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
林清红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脸上血色尽褪,屈辱和怨恨让她浑身发抖。
原以为,凭借往日情分,江屹川至少会为她争取一二,没想到他竟如此翻脸无情?
她如何不洁了?
难道他也信了流言,认为她克死了夫君?
这简直荒谬。
偏偏,林清红还不敢发作,因为她还的依靠江屹川呢。
哪怕打碎了牙,也只得往下咽。
江屹川骂完,却不再看林清红那绝望的眼神,转而看向乔婉,脸上瞬间换上了一副近乎谄媚的讨好笑容,声音也放低了许多,带着小心翼翼:“婉婉,这不知深浅的东西我已经骂过了,你就别放在心上了。”
“这寿宴……”
“你定是会与我一同前去的,对吧?”
江屹川的眼中带着急切和恳求,生怕乔婉说出一个“不”字。
此刻,乔婉终于放下了茶杯,抬眸扫了他一眼,却只吐出两个字:“滚吧。”
江屹川被噎得一窒,胸口剧烈起伏,一股邪火直冲脑门,却硬生生被他压了下去。
他和林清红一样,亦是不敢发作,只能强挤出笑容,带着最后一丝希望确认:“那……那寿宴……”
“我会去。”
她去,却不是因为江屹川的哀求,而是因为昨夜,她收到了赵玄澈命人悄悄送来的信笺。
信中并未多言,只道“太后寿宴,盼与夫人共赏月色,一解相思”,字里行间流露的亲密与期待,让她此刻想起,耳根仍不免微微发热,心中泛起一丝隐秘的甜意与悸动。
江屹川哪里知道这些,只听她答应前往,顿时如蒙大赦,长长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真切的笑容,连忙道:“好好好,你去就好!”
只要她点头了,管她什么态度。
大不了就继续忍着。
不过,江屹川顿了顿,又想起一事,商量着说道:“婉婉,我昨日已将沁儿从大牢里捞出来,但她与人私奔未遂,名声是彻底毁了,这次寿宴是绝不能带她去了。”
“依我看,就带江临和江砚去吧,让他们也见见世面。”
带江临去,或许还能有机会在贵人面前挽回点印象。
带江砚去,则是因他新科案首,正好可以炫耀一番。
江屹川心里拨着自己的算盘。
乔婉对此不置可否,只淡淡应了一声:“可。”
见她没有反对,江屹川心中大石落地,又陪着小心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这才心满意足,快步离开了栖梧苑。
而被羞辱了一番的林清红,也早就默默退下了。
屋内重归宁静。
乔婉坐在案几前,又一次展开了那封带着松木冷香的信笺,唇角微不可察地扬起一抹清浅的弧度。
与他共赏月色么?
倒是值得期待。
……
太后寿宴,宫中张灯结彩,觥筹交错。
江屹川难得精神焕发,带着乔婉、江砚和江临一同入宫。
或许为了面子,江屹川刻意走在乔婉身边,时不时低声与她说话,做出伉俪情深的模样,试图在百官面前挽回一些颜面。
御花园中,宾客云集。
江砚气质清雅,举止从容,虽年纪尚轻,却已吸引了不少目光。
江临跟着,看着那些投向江砚的欣赏目光,心中嫉恨难平,毕竟江砚拥有的一切,都该是他的。
就在这时,一阵银铃般的娇叱传来:“……没用的东西,连个风筝都取不下来!”
众人望去,只见一株高大的梧桐树下,一位身着绯色宫装、明艳照人的少女正跺着脚,对宫人们一阵呵斥。
她正是备受宠爱的永宁公主。
树上,一个风筝挂在了树梢,几个宫人急得满头大汗。
江砚恰好路过,见状略一思索,便上前对公主行了一礼:“公主殿下,或许可以试试此法。”
他找来一根长长的竹竿,在顶端绑上一个小巧的钩子,看准风向和角度,轻轻一探一拉,那风筝便晃晃悠悠地落了下来,被他稳稳接住。
江砚松了口气,从容地将风筝奉还,“还请公主收好。”
永宁公主接过风筝,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是谁?倒是有点小聪明。”
“臣子江砚,镇北侯府行五。”江砚不卑不亢地回答。
“江砚?”公主歪着头想了想,“哦,就是那个童试案首?本公主听说过你。”
此时,永宁公主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觉得这个少年不仅长得清俊,行事也沉稳有趣,不像身边那些只会阿谀奉承的蠢材。
一旁的江临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妒火中烧。
他认为江砚是故意在公主面前卖弄,好攀附权贵,全无文人风骨。
但……
对方是圣上最为宠爱的公主,倘若……
江临眼神微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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