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江临跑得快,否则他就和江淮迎面撞上了。
夜色下,江淮几近疯魔。
最近,他又偷偷溜出府去赌了,幻想着能一把翻盘。
但他不仅输光了身上最后一点偷来的银钱,还欠下了一笔新的赌债。
他神智恍惚地溜回府,嘴里念念有词,如同癫狂:“……怎么又输了?我怎么会输呢?”
“不对,一定是运气不好,下次一定能赢回来……”
忽然,江淮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极端怨毒的光,“都怪娘,要不是娘不肯拿钱出来,我怎么会输?我怎么会去偷钱?”
“她为什么还不死?”
“对……毒药……那毒药怎么还没发作?”
“难道要我再狠一点,一把火烧了栖梧苑,让娘死个干脆?”
这疯狂的自言自语,恰好被偷偷溜出来的江沁听了个一清二楚。
江沁吓得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心脏狂跳。
大哥竟对娘下毒了?
他还想活活把娘烧死?他还是人吗?
不对……
不对不对……
如果娘真的死了,那也是她的报应,谁让她眼里只有江砚!
这恶毒的念头如同野草般疯长,瞬间压过了那一点点微弱的良知和恐惧。
江沁咬紧牙关,最终没有出声,也没有去告发,反而悄无声息地转身,悄悄回了自己的院子。
……
数日后,安阳郡主府举办赏花会,京中稍有头脸的勋贵官宦人家皆在受邀之列。
这本是女眷们交际闲谈的场合,但因郡主特意言明可带家中子弟一同品鉴新开的墨菊,故而也有不少年轻公子前往。
乔婉本不欲带江临和江沁前去,但江屹川病中听闻,强撑着下令,非要他们兄妹二人同去,大抵是存了让他们在贵人面前露露脸,或许能挽回些名声的心思。
乔婉懒得与他争辩,便也应了。
赏花会上。
衣香鬓影,言笑晏晏。
江砚安静地跟在乔婉身侧,举止得体,应对从容,引得几位老夫人都暗自点头。
而江临与江沁则明显格格不入。
江临因杀人一事心神不宁,眼神躲闪,坐在角落闷头喝茶。
江沁则因之前的丑闻和严嬷嬷的死,显得有些畏缩,却又强撑着往日骄纵的架子,看着颇为别扭。
安阳郡主素来喜爱风雅,见青年才俊颇多,便提议以菊为题,诗词助兴。
几位公子小姐相继赋诗,虽无惊才绝艳之作,倒也中规中矩。
轮到江砚时,他略一沉吟,便做了一首诗。
“粲粲黄金裙,亭亭白玉肤。极知时好异,似与岁寒俱。堕地良不忍,抱技宁自枯。何如盛年去,欢爱永相忘。”
诗句清雅,借菊喻人,顿时引来一片赞叹。
安阳郡主笑道:“五公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才思情怀,乔夫人教导有方。”
乔婉微笑颔首:“郡主过奖,孩子自己肯用功罢了。”
一旁的江临见众人皆夸赞江砚,又想起乔婉对自己的放弃,嫉恨极了。
下一刻,江临竟猛地站起身,阴阳怪气地大声道:“娘自然是教导有方,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了五弟身上,请来名师单独授课,好东西紧着他用,自然能作出好诗。”
“只是不知这诗,究竟是五弟自己所作,还是旁人代笔,专为今日扬名呢?”
此话一出,满场皆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江临身上,带着震惊、鄙夷和看好戏的神情。
公然质疑嫡母偏心,诬陷弟弟作弊,这在极其重视孝悌和脸面的权贵圈里,简直是骇人听闻。
乔婉脸色瞬间沉下,目光冰冷地看向江临。
江砚眉头微蹙,却并未慌乱,只平静道:“三哥若有疑虑,可请郡主当场出题,弟弟愿即席赋诗,以证清白。”
“够了!”乔婉冷声打断,她看向江临,眼中再无一丝温度,“江临,你是在质疑我,还是在质疑郡主的眼光?抑或是觉得我乔婉会行此龌龊之事,为自己儿子铺路?”
江临被乔婉冰冷的目光和周围人的视线刺得更加口不择言,积压的怨毒彻底爆发了。
“难道不是吗?”
“你的眼里只有江砚,何曾有过我?”
“你不管我学业,不问我冷暖,你偏心到了极点,根本不配做我娘,我要红姨做我的亲娘!”
他像是找到了某种报复的快感,竟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了真心话。
全场哗然。
安阳郡主脸色铁青,为乔婉感到不值。
乔婉看着他这副癫狂愚蠢的模样,只觉得无比可笑又可悲。
“好,既然你心有所属,执意要认一个寡妇之流为母,我亦不强求。”
“从今日起,你江临一切份例,按庶出子弟减半,迁出嫡子院落,往后你就是林清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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