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像是被锤了一下,有什么东西豁然开?朗。
难怪北陵说蛊毒另有操控之人……他还在想,除了南宫寻,还有谁会对他下这月落族独有的蛊?
可若眼前之人是真正的洛陵……
那么他府中?那个温文尔雅的洛陵……又是谁?
第77章
朔风营内,帐外飞雪未歇。
一方较小的营帐拢住了满室暖意,三?人围坐在案几旁,铜釜中的茶汤正咕嘟作响,蒸腾出?片片白雾。
谢纨捧着温热的茶碗,指尖已渐渐回温,面色亦不似先?前那般苍白。
他浅啜一口,目光微抬,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落在对面那人身上。
在他对面,北陵盘膝在地,默然片刻后放下手中茶杯。
他抬眼看着神情凝重的两人,踌躇良久,方缓声道:“此事……我本来已决心不再说出?来。却不曾想?,十?年过去了,竟还有人记得。”
“你所说的那人,若我猜得不错,是冒用了我的身份。”
见他语气松动,谢纨轻轻放下茶盏,沉吟道:“依先?生?所言,应当是认得那人。可?他究竟是谁?”
若非对北陵了如指掌,又怎能冒用他的身份十?年之久,却无一人识破?
北陵抿了抿唇,半晌,轻叹道:“阿灵是我与父亲十?年前救下的孩子。”
阿灵?
谢纨仔细回忆着这?个名字,却丝毫没有印象。
只?听北陵继续道:“大概在十?年以前,我和父亲在施药途中遇到了阿灵。”
他话音微顿:“那时他气息微弱如游丝,浑身上下……几乎寻不着一寸完好的皮肉。”
“我们将他带回府中,悉心照料。他醒来后,说是遭人追杀。父亲见他与我年岁相仿,又孤苦无依,便动了恻隐之心,收他为徒,留他在身边。”
北陵的指尖轻轻划过杯沿,泛起一丝苦笑:“阿灵天资极高,悟性?非凡。不论?多艰深的医理药性?,他总是一点即透,过目不忘。父亲惜才,自是倾囊相授,将毕生?所学,都?毫无保留地传给了他。”
“而我自幼便是独子,一直渴望有个兄弟。许是缘分使?然,我们的名字发?音相近,初见时我便觉得亲切。自那以后,我们同食同寝,形影不离,情谊之深,犹胜血脉至亲。”
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只?是……不知为何,阿灵虽与我们相处时总是温和带笑,我却不止一次见他独处时神色凝重,心事重重的样子。”
茶汤渐凉,他的语气也随之沉重:“好景不长。那年魏帝突发?头疾,太医院接连折了三?位御医。有知交暗中传讯,劝父亲速离魏都?避祸。”
“当时南方战事正酣,父亲决意带我们北上暂避。谁知行至沧江时突遇暴雨,渡船倾覆……等我醒来时,与父亲被?困在一片荒滩上,而阿灵……已不知所踪。”
“后来我们历尽艰辛北上,最终在此落脚。”他抬眼看向帐外纷飞的大雪,“余下的事,诸位都?已知晓。”
他的话说完了,谢纨却仍是一头雾水。
听起来,这?就是一个可?怜的被?收养的小孩子,若他当真?在落水后生?还并返回魏都?,又为何要冒用北陵的身份长达十?年之久?他究竟怀揣着怎样的目的?
他正百思不得其解,忽闻身侧一直静默的沈临渊问道:“那这?个阿灵,是不是,还生?着一头银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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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雪纷扬,如絮如羽,洋洋洒洒的落在宫殿的屋脊上。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映得窗棂上积雪泛着莹莹微光。
几个捧着物件的宫女屏息凝神地退出?殿外,直至行至宫墙转角,才敢压低声音交谈。
“陛下近来气色比先?前好了许多。”
“头疾发?作也少了。往日陛下病发?时,整个太极殿都?要跟着震动呢……”
“依我看,定是那位新?晋太医令的功劳。”
“是可?不是么?洛太医不仅生?得俊逸出?尘,医术更是精湛。这?才入宫几日,陛下就对他如此倚重……”
“我倒是听说那个洛大人本就是出?身医术世家,先?前是因故被?贬出?宫的。如今陛下惜才,又将他召回来了。”
几人正窃窃私语,冷不防抬眼,却见五步开外的地方立着一道青影。
一位身着青衫的年轻男子静立雪中,衣袂在风中轻扬,其人宛若雪中青竹。
他并未撑伞,细雪落满肩头,衬得眉眼愈发?清冷,偏偏唇角却衔着淡淡的笑意。
为首的宫女双颊绯红,慌忙垂首行礼:“见过洛大人。”
方才那些私语想?必已落入他耳中,然而这?青年太医眉宇间依旧温润,不见半分愠色。
他的声音如春风拂过琴弦:“陛下可?曾服过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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