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请把这些落叶清理干净。”
那两个侍从闻言登时大笑起来,其中一个在沈临渊脚下啐了一口,讥笑道:
“呸!听听这语气,还当自己是太子呢?你如今不过是王爷脚边的一条狗,一个供人取乐的玩意儿,也配对我们指手画脚?”
沈临渊仿若未闻,两个侍从嗤笑一声,转身又要走,在他们抬脚的瞬间,一股凌厉的风猛地从后面扫过来,狠狠击在他们小腿上。
两人登时惨叫着,齐齐向前扑倒。
他们惊恐地爬起来向后看去,就见那卑贱的奴隶依旧站在原地,身形纹丝未动。
他右手随意垂落,五指扣着那半旧的扫帚柄,那帚柄在他掌中不像扫秽的器物,倒像一柄锋芒内敛的剑。
他垂眸看着狼狈不堪的两人,声音平静:“几日前,你们在伤药里掺了烈性的助兴药物。今日又掐准王爷归来的时辰,来此搅扰生事,蓄意陷害。”
他踏前半步,阴影笼罩住瑟瑟发抖的两人:“我与二位素昧平生,更无仇怨。你们为何要如此处心积虑,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付我?”
不只是他们,王府里所有的下人,在得知他之前的身份和现在的身份后,他们的眼中,都悄然滋生出了同一种东西。
那是一种混杂着鄙夷,嫉妒的扭曲快意。
他们克扣他的伙食,在粗糙的饭食里故意掺杂沙砾碎石,向谢纨进些无中生有的谗言,远远地看着他被吊起鞭笞。
仿佛折辱他这个曾经的北泽储君,成了这王府里一项心照不宣的娱乐,能让这些一直低人一等的人,也品尝到一丝凌驾于他人之上的快活。
沈临渊垂眸,目光沉沉压在惊恐万状的两人身上。
在这目光里,其中一个强撑着最后一点虚张声势的勇气,抬起手指颤巍巍地指向他:
“我们可是在王府伺候了王爷好多年的!你,你这北泽贱奴算什么东西!敢碰我们一根汗毛,王爷定会把你活活打死!”
另一个也哆嗦着附和:“对……对!王爷饶不了你!”
“打死?”
一个声音突兀地自月门方向传来。
沈临渊豁然抬首。
只见一抹刺目张扬的朱红身影,正逆着西沉的残阳余晖,立在月门前。
光影模糊了他精致的轮廓,却衬得那身红袍愈发灼眼。
沈临渊心头微沉。
他原本以为那一晚谢纨的说辞不过是戏言,然而接连几日对方像是刻意避着他,天刚亮就离开内院,直到月上中天才回来。
为此他还松了一口气。
可此刻,谢纨微微歪着头,那双看着自己时,里面总是盛着轻佻或暴戾的凤目,竟然出奇的平静。
两个侍从面上登时一喜,连滚带爬地扑到谢纨的脚下:“王爷!王爷您可算来了!您要为奴才做主啊!”
一人涕泪横流,指着沈临渊:“这贱奴非但没扫完院子,还胆敢在您的眼皮子底下行凶,作威作福!他,他这是根本没把王爷您放在眼里啊!”
另一人更是哭天抢地:“是啊王爷!求王爷为奴才们做主!快打死这以下犯上的狗东西!”
沈临渊胸口一窒。
昔日他在北泽,环绕身侧的是可以一同策马,生死相托的同袍至交,是铁骨铮铮的军中儿郎,何曾见过这等颠倒黑白,撒泼打滚的小人?
他抿着唇,目光沉沉地投向那个逆光而立的身影,骨血里那点残余的骄傲,死死扼着他的咽喉。
直到那带笑的声音清晰地在庭院里响起:“哦?他们说的,可都是真的?”
沈临渊抬起眼,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眸子:“王爷心中自有明断,何须问我?”
紧接着,他听到一声轻笑。
面前的人眉眼弯弯,唇角扬起,残阳的金辉落在他精致的脸上,整个人如同骤然盛放的牡丹,明艳得近乎灼目。
谢纨抛下脚边哭嚎的侍从,径直走到他面前,微微歪头:“亏你还是男……一国太子,竟也能被两个泼皮拿捏住?连告状都不会?”
带着淡淡沉水香的气息扑面而来,沈临渊不动声色地别开眼:“王爷既然已经瞧见了,那我辩白与否,又有何用?”
毕竟不论他解释与否,谢纨只要想罚他,黑白是非全在对方一念之间。
解释,不过是徒劳。
面前人极轻地叹息了一声:“既然如此,你想要本王怎么罚?”
沈临渊面无表情:“但凭王爷喜好。”
“好吧。”谢纨点了点头,“这可是你说的。”
沈临渊不再言语,周遭的空气,仿佛也凝滞下来。
谢纨收回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转而投向地上那两个侍从,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你们两个——”
他用手指点了点狼藉的庭院:“本王给你们一炷香时间,把这满地落叶清扫干净,一片叶子都不许留。”
轻飘飘的一句话,使得两个侍从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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