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动,偶有?雨水滴在青石板上,“嗒”的一声
。
像整个世界都在屏息,等?待第一缕曙光绽破夜色。
便是这样的时刻,谢玖翻身?下马,第一次踏入“襄平候府。”
“恭迎侯爷。”
听?得马蹄踏飒,如惊梦般滚滚而来。
等?了一夜的魏禧一个激灵,赶忙从阶前起身?,一众内务府精挑细选的侍女奴仆们也?齐刷刷跪地?相迎。
“恭迎侯爷。”
所谓“襄平候府”地?处城东,大概开春时便已修缮完毕,却在天授节当日才洞开府门,巍峨门庭挂上了御赐匾额,上书黑底金字的“襄平候府”四个大字,乃姜蘅亲笔。
“久候了,魏公公。”
将高头大马交由上前接引的赫光,谢玖携一身?凛凛潮气,领着别哲跨入门槛时,满身?的压迫气息摄得人不敢逼视半分。
也?就无人看到,男人掩在衣冠之下,颈上暧昧的红痕。
以及一丝极淡的女儿香,错觉般地?散在风里。
魏禧扶了扶头上冠带,赶忙恭恭敬敬地?跟着入府,掏出早就备好的鎏金册子:“侯爷,这是户部拟好的封邑文书,陛下钦点了江南最富庶的州府,相关文书也?已下达到了指定布政使处。”
“再?就是赏赐细则,内务府昨个儿已从内库点验妥当,分装了二十来箱,只需侯爷的人点验即可?。”
“当然了,侯爷若嫌金银累赘,想?换些绸缎、粮食或是京郊田产,只管让人拿着这文书去户部打个招呼便是。”
接过册子,知道这些皆不过“昙花一现”。
所谓君恩,殊荣。
谢玖随手丢给了别哲。
揣度不了这位侯爷的半分喜怒,但这毕竟是大启新贵,年仅九岁便闻名京师,以为陨落了,结果?非但还活着,且凭智计便隔着山河,将困扰了大启百年的烽烟平息。
面对这样的人,谁都免不了心?生?敬畏。
连在御前行走自如的魏禧也?不例外,恭敬引路的同?时继续交接道:“侯爷放心?,这府邸的陈设都是新的,前朝李尚书乃是文臣,一应器物皆净,陛下还特命工部扩建了演武场,打造了园林景致,人工湖,引了城外活水……不知侯爷可?需奴引您至各处观验一番?”
前朝李尚书,属前朝废太子党派,曾被先帝抄家下狱。
这座宅子也?如京中大多数御赐官邸一样,不知始建于何年,被翻新过多少次,又住过多少曾经风光无限,后来却登高跌重的“贵人”们。
“不必了,魏公公。”
樊立德乃是姜蘅身?边的太监总管,魏禧则是樊立德的干儿子,谢玖知道他,且早就调查过他,更清楚他的到来意味着姜蘅的“重视”。
又一次失控,险些毁了她。
谢玖强迫自己暂压所有?心?绪,“劳烦魏公公等?了一夜,想?必夜露沾身?,腹中也?该空了,不如与我一道吃盏热茶?”
“哎哟,侯爷这……“
垂花门下,魏禧颇有?些受宠若惊,赶忙躬着身?子:“多谢侯爷抬举,可?奴身?贱位卑,不过御前走卒,岂敢同?侯爷吃茶,真?是折煞奴了!”
“魏公公年少却身?居高位,不过因孝道而处一人之下,乃是御前头领,何须自谦?听?闻公公双亲故去,家中小妹又体弱多病,公公是为报恩人才走到今日,实?属不易。”
顿了顿。
“待来日拨云见月,公公若有?气运,自乘风起。”
几句下来。
几乎没给人任何心?理准备。
却听?得魏禧心?下惊涛骇浪,垂着的眸光闪过一丝锋锐。
但因不知“来者”何意,魏禧还是掩下了所有?惊惧,尚未来得及接话,男人又自顾续道:“是本侯冒昧了,忘了魏公公诸事缠身?,不得闲暇。”
“这样好了,赫光,那些个金银珠宝,挑一箱送去青水巷,动静小些,莫要惊扰了魏公公小妹养病。送魏公公出府也?记得仔细,莫要晨露沾湿了公公衣袍。”
魏禧:“……”
显然的,自己竟不知何时,已被眼?前人摸清了底细。
而这位过去一直在暗处行走的麒麟卫指挥使,如今的谢侯爷,所表现出来的“善意”背后又意味着什么?
无论什么,魏禧此刻都止不住心?惊胆颤。
清楚他的底细,且知他是为恩人才走到御前,那么此是否也?知道他是前朝废太子党?
知道却未曾捅出来见光,甚至愿意伸出援手,解他如今为小妹治病所缺的燃眉之急。仿佛一切都刚刚“恰好”。
“多、多谢侯爷抬爱,奴替家中小妹……谢过侯爷。”
若非天刚微亮,魏禧只怕掩不住额间冷汗津津,不如对方所求为何,但这根橄榄枝又不得不顺势接下。
恰逢天快亮了,魏禧临别时不动声色地深吸口气。
>>>点击查看《错吻双生弟弟后》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