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黑暗中仿佛能发光。
廖鸿雪不满足于这样无聊而老套的戏码,眼珠一转,恶劣的笑随之?浮现在脸上,仗着这里?黑,连掩饰都觉得多余。
“啪”,熟悉的巴掌声,林丞抖了抖,后知后觉自己辟谷上挨了一下。
“……啊,”林丞小声地哀叫,惊惶不定地睁着眼,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他明?明?已经……放弃了啊。
“转过去,”廖鸿雪有些烦躁,言简意?赅,手上还帮着林丞动作?,免得他木木地呆愣在原地,像呆头鱼一样傻。
林丞被迫扒在床上,双腿却跪了起来,辟谷高高厥起,廖鸿雪的夜视能力?绝非常人所能及,什么?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他理所当然?地旗了上去,噗嗤一声,终于觉得对劲了。
饶是?廖鸿雪,在这种时候也不想看到林丞的脸。
逃跑这种事,他还是?不能心平气和的面对。
即使这件事是?他一手促成的。
廖鸿雪一边面无表情地柏动腰垮一边垂眸,静静地看着漂亮的蝴蝶骨和那纤细软弱的后颈,手心有点痒。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握了上去,林丞受不住,准确来说,从一开始就受得格外吃力?。
但他逃不掉,就连阿雅也成了廖鸿雪的傀儡,如何才能逃掉。
他混沌不堪的大脑逐渐明?白过来,阿雅临走前跟他说的那一番话?,绝对是?廖鸿雪授意?的。
或许是?真的,也或许是?假的。
但林丞更偏向于那是?真的。
阿妈逃走是?真,他大病一场也是?真,幼年与?廖鸿雪相识也是?真,没道理这件事是?假。
何况廖鸿雪今日能用同生蛊救他,往昔也绝对会代替他走入蛇潮。
林丞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但他就是?无比笃定。
黑暗中,晶莹的水光在漆黑的眸中一闪而过,林丞努力?地睁大眼睛想要看清什么?,最终却看到自己碌碌微微、一直被拯救的一生。
青年闭上眼,陷入了更深一轮的潮起潮落。
……
……
……
窗外,夜色浓得如同化不开的墨汁,远处山林里?隐约还有未散尽的、带着草木焦糊和奇异腥气的余味。寨子里?静得反常,连狗吠都听不见?一声。
吊脚楼深处,油灯如豆,映着两?张沟壑纵横、写满惊惧与?疲惫的老脸。
“都……清干净了?”其中一个声音嘶哑地问,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腰间烟袋的铜嘴,指节泛白。
“干净了。”另一个更苍老的声音答道,带着一种深重的、近乎麻木的敬畏,“西头的火灭了,后山的瘴气散了,连那些发了狂、钻进地缝石隙里?的毒虫……都自己爬出来,死了一地,黑压压的,看着就瘆人。”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像是?怕被什么?无形的存在听了去,“阿泰家的老二偷偷去看了,说那瘴气中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啃掉了一大块,地上的土都成了焦黑色,冒着烟……还有血,很多血,不像是?野兽的。”
先开口那人沉默了许久,只有油灯芯偶尔爆开的细微“噼啪”声。他抬起浑浊的眼睛,望向窗外塔楼模糊的轮廓,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有后怕,有庆幸,但更多的,是?一种积尘多年的带着岁月感的恨意?。
如果是?林丞在这里?,看到他脸上的神情只会诧异,因为这和他认识的那个人完全不同。
“他还是?人吗?”嘶哑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那样的东西……他就一个人,一晚上……”
“是?不是?人,重要吗?”苍老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和认命,“重要的是?这寨子,离了他,今夜就得死一半人。黑水寨那边听说已经十室九空了,我们……至少?还活着。”
“活着?”嘶哑的声音猛地拔高,又急速压下,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像这样活着?看他脸色,听他摆布?连自己的婆娘……”
他猛地刹住话?头,额上青筋跳动,眼中是?刻骨的怨毒与?屈辱。很多年前,那个跟着林家女人一起跑掉的、他花了大半积蓄“娶”回来的汉族媳妇,是?他心里?永远拔不掉的一根刺。
人说白了也是?高级动物,尤其是?男人,更是?趋近于动物的物种,领地意?识几乎刻进了骨子里?。
被这样一个年轻的少?年拿捏命令,几乎违背了生物本能。
苍老的老者看了他一眼,心知肚明?,叹了口气:“打不过,惹不起。他那身本事,邪性得很,是?拿命换来的,也是?拿人命填出来的,跟他硬碰,咱们这些人,还不够他塞牙缝。”
“那就永远这样?”嘶哑的声音不甘地低吼。
油灯的光摇曳了一下,在老者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目光也飘向那座沉默的塔楼,声音低得几乎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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