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蜈蚣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但?秦殊脑海里瞬间涌入大量知识——神经毒素,溶血毒素,心脏毒素,使人陷入严重过敏反应的各种活性物质,以及落花洞女的怨恨和诅咒。
它?的意思很清楚直白,过于直白。情?况真的非常不妙,刘阳阳就算没被淹死,现在恐怕也是个浑身发紫还被诅咒的小毒人。
按照徐道长的说法,这就是他操纵半神之躯、将其炼制为蛊虫为自己?所用,才?会受到的“报应”。
秦殊有些坐立不安。
他不太明白,刘阳阳身体素质显然比他更好,可他碰到蜈蚣却完全没有中毒,捏着它?摸来摸去也丝毫感觉不到威胁。
非要说的话,被这小东西咬下一块肉之后,他甚至感到了丝丝亲近之意。就好像它?不再是一只可怕的蜈蚣,而是一只长得像蜈蚣的无毛小猫咪……很诡异的感觉。
秦殊在努力尝试调理这种感觉,拖着自己?略微沉重的腿走向厨房,打开冰箱,取出一罐冒着寒气?的冰可乐。
“咔嚓——”
罐装可乐的气?很足,二氧化碳泡泡在喉咙里争先恐后地?爆开,口感近乎辛辣。
秦殊倚在橱柜旁,拎着可乐罐轻叹:“无论如何?,我先跟吴队长说一声吧,让他联系那边的海警帮忙捞捞。对了小蜈蚣,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这双鞋子的主人是谁,他现在哪……”
——杀了他!
话未说完,秦殊心里猛地?涌起这样一个疯狂的念头,杀了他,撕开他的喉咙,一寸一寸打断他的腿骨。那是一种湿淋淋的、纯粹如野兽的冰冷杀意。
但?这根本不是他的想法。这是小蜈蚣油然而生的愤怒,它?缠在他手腕上,猛然收紧,将秦殊手腕勒出了一连串密密麻麻的皮下出血点,看起来血红泛紫,分外狰狞。
秦殊大口喘着气?,极为艰难地?将这种侵入性思维驱逐出去,被惊出一身冷汗。他以前在修仙小说里读到过的“心魔”,忽然变得格外形象而立体……怪不得连修士也无法轻松抵御。
若是在神智恍惚时,他大概真会误以为这就是他自己?的想法和情?绪,如此真实?,如此鲜明。
“小虫子,不准再这样吓唬我,小心我把你当中药放进鸡汤炖成糊糊。”他幽幽说着,屈指弹了下蜈蚣硬邦邦的红脑壳。小蜈蚣一扭头,自顾自蜷缩回去,又变成了他手腕上的挂件。
就算想杀人,也不可以是他主动去杀,这点常识秦殊还是懂的。
但?秦殊并不介意现在就去找这个人的麻烦,即便是半夜三更也无所谓。反正明天是周六,也是今年的最后一天,十二月三十一号。
必须要处理一下心中的刺挠与不爽,他才?能?平静地?回家?度过这个跨年夜。
“他在江城是吗?噢,专门追来江城抓你的?那正好。”
秦殊捻了捻被创可贴包裹的指尖,利用刺痛感使自己?集中精神,浑身发热起来,随后推门而出,扣好头盔。
正好方便他进行精准打击。
第29章麻烦来收个尸
“继续直行三百米,右转进?入专用车道,即将到达目的地——云里地铁站。前方路口有违章拍照……”
冰冷导航声打断了耳机里轰鸣的摇滚乐,秦殊减慢小电驴的速度,混入右转的车流之中。
防风头盔严严实实裹着他的脸,校服外套随风摆动?着,他就像江城里随处可见的、晚自习结束后?的普通高中生?,看起?来毫不起?眼。
小蜈蚣是个娇生?惯养的精贵主儿,不乐意在大冬天的吹冷风,此时正?悠闲地蜷在他头盔里面,几乎直接贴着他的脸。
触角摇摇摆摆缠住秦殊的发尾,拨弄来拨弄去的,把他弄得?很?痒,又?没办法把手伸进?头盔里抓它,麻烦得?很?。
这小东西怎么有点调皮捣蛋的。秦殊叹了口气,硬着头皮无视那淡淡的痒意,加速绕过前方的几辆车,跟着导航停在了一个陌生?的地铁站口。
江城很?大,即便秦殊自小在这儿生?活,也很?难打包票说自己走过了每一个角落。例如位于?城北的云里路,他还真就从没来过。
这里距离夜市不算很?远,却又?与?跨江大桥隔着十来公里,没什么特?别的建筑,就是很?普通的居民区。
“这个人在云里地铁站里做什么,和同伙接头?不是,他还真有同伙啊?抓你需要这么大的阵仗?”
秦殊一边骑车,一边沉浸式和小蜈蚣感慨着:“杀人夺宝的野蛮行径,居然也会发生?在现代社会。真不可思议,我们江城的治安向来都很?好?的。”
“什么叫阴沟里全是死老鼠,没这个说法吧?好?吧好?吧,是我肤浅了,你的意思是……犄角旮旯里全都是鬼。”
有人专门追龙脉,就有人特?意找阴宅。
有鬼怪的地方,定然有怨念横生?,有阴气四溢,同时也会有便于?藏污纳垢的、极为特?殊的风水格局,因此可以被精通此道之人借去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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