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里抱出来,单独在小碗里给他装些谷子,掺些糙米,看着隐年吃。
隐年在这种时候会显得乖巧,虽然不爱吃,但也没得选,至少那小碗看起来很干净,农妇的手也是。
于是隐年会吃完那一碗谷子,然后贴贴农妇的手,表示亲昵。
农妇见隐年是个通人性的,心里也是欢喜。
典型男耕女织的农家,农妇的丈夫每日在外耕种,日落后才回家,农妇有个儿子,年纪尚幼,离不开人,家中还有个生病的婆母,日子过得很艰难。
但农妇心善,在发现隐年聪明后,白日里,并不将隐年放在鸡窝里,而是带在身边。
隐年也听话,农妇走到哪,他就跟到哪,待日落后男人回来,才将他放回鸡窝。
但日复一日,农妇这般精心照料隐年,隐年却总也长不大。
比隐年更晚孵出来的小鸡都能下蛋了,隐年却还是那般,连层绒毛也没褪。
农妇察觉到隐年恐怕不是普通的鸡崽,便开始时常与隐年说话,给他讲这村里的事儿。
隐年也知道自己和普通的鸡不一样,他能听得懂农妇说话,觉得那些鸡都像傻子。
但他不会说话,也没法表达,只能时不时拍拍翅膀,或摇头晃脑,对农妇示意,自己在听。
日子一晃,农妇的孩子长大了,农妇的眼角也多出了细纹,隐年也终于褪了毛,长出了漂亮的花尾巴。
后来,农妇的儿子娶了妻,在村子另一头,盖了新院子,搬走了。
再后来,农妇的男人过世,家里就只剩下了隐年和农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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