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浮现出无数太阴法则的纹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每一条纹路都是一道无法违抗的法则锁链,将魂虚子的圣魂从里到外彻底捆绑。
魂虚子圣魂核心那个契约印记在法则之力的灌注下彻底成型——一轮明月下方悬挂一柄长剑,太阴宫的标志,太阴星的法则,永恒的约束。
魂虚子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悠长的叹息,那叹息中混杂了解脱、苦涩、不甘和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轻松。
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逍遥法外的万魔之王了,他是太阴宫的护法,是太阴星的囚徒。
他的生死掌握在柳如烟和太阴宫掌门的手中,他再也无法违抗太阴宫的戒律,再也无法伤害任何一个无辜之人,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肆意妄为。
但他活下来了。
这是他付出的代价,也是他换来的活路。
虚空中,一个隐藏了很久的观者微微皱起了眉头。
萧禹靠在仙舟的船舷上,透过空间壁垒的缝隙将万魂天宫中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他的眉头皱得很紧,因为他看到柳如烟在太阴神契完成的瞬间,整个人——不,是整点真灵,彻底地、不可逆转地开始消散。
那不是普通的灵魂消散,那是月陨之术的反噬彻底爆发了,太阴碎星最后的馈赠已经消耗殆尽,再也没有什么能够维持她这最后一点真灵了。
她的存在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抹去,边缘处的光点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种子一样向四面八方飘去,每一颗光点都是她曾经活着的证明,而此刻这些证明正在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如果柳如烟就这样死了,那她和楚寒之间的姻缘线不就彻底断了吗?
萧禹摸着下巴,目光在楚寒的残魂和柳如烟即将消散的真灵之间来回移动,眼神中浮现出一丝玩味的思索。
幕后那个黑手,那个一直以来都在操控着这一切的存在,他费了这么大的力气布下这个局,难道就打算让柳如烟死在这里?
他准备了这么久的女主,就这么放弃了?
这不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他的棋局从来不会这么草草收场,每一个看似绝境的节点,往往都藏着某种他早就安排好的后手。
还是说,这才是那黑手的真实意图?
萧禹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继续安静地看着,等待着下一幕的上演。
他有一种直觉,这场戏还没有结束,真正的转折,可能就在下一秒。
但柳如烟并不知道萧禹在暗中观察着这一切,她只知道自己成功了。
太阴神契完成了,魂虚子被束缚了,就算楚寒把他剩下的圣魂全部吞噬,吞噬的也只是一个被太阴法则锁死的囚徒,他的恶念、他的杀戮欲望、他对灵魂的贪婪,都会被太阴神契死死地锁住。
就算楚寒得到了他全部的力量,也无法用这股力量去伤害任何一个无辜之人。
她的任务完成了。
她可以安心地去了。
但也就在柳如烟即将消散的最后一瞬,被魂虚子死死攥在掌心中的楚寒残魂忽然猛地一挣,那双始终紧闭的眼睛,终于睁开了一条缝。
那条缝中透出的不是楚寒原本清澈沉稳的黑色瞳孔,而是一种极其幽暗的、深不见底的暗灰色光芒,那光芒中没有任何属于活人的情绪,冰冷、空洞、原始,就像是一个刚刚诞生的宇宙,还没有任何星辰在其中闪烁,只有无尽的虚空和混沌。
然后,魂虚子的灵魂火焰大手炸开了。
不是被神通炸开的,不是被外力击碎的,而是楚寒的残魂在那一瞬间爆发出了一种让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力量——无命真魂吞噬本能的终极形态。
他的残魂猛地张开了双臂,身上爆发出无数条灰白色的触须,那些触须朝着四面八方伸展,每一条触须都像是一根吸管,直接刺入魂虚子那只灵魂火焰大手的每一寸火焰之中,然后开始疯狂地吸收,不只是吸收火焰,还吸收火焰中蕴含的灵魂之力。
魂虚子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他那只由灵魂火焰凝聚而成的大手在触须的疯狂吸收下迅速萎缩、干瘪、崩解,就像是一个被抽干了水分的果实,转眼之间就从一只数十丈大小的巨大手掌变成了一层薄薄的、皱巴巴的灵魂薄膜,然后彻底碎裂成千万片碎片。
而楚寒的残魂在吸收了这些碎片之后,气息再次暴涨,比他之前被镇压时更加强大。
他越战越强。
这就是无命真魂——你可以压制它,但它每次挣脱之后都会变得更加强大,因为它在你压制它的同时也在吸收你的力量。
每一次对抗对它来说都不是消耗,而是进补,你越是用力压制它,它就吸收得越多,成长得越快。
就像是弹簧,你压得越狠,它反弹得越猛;就像烈火,你泼的水越多,它蒸发出的蒸汽越是滚烫。
挣脱束缚的楚寒残魂没有任何停顿,直接化作一道灰白色的流光,朝着柳如烟即将消散的真灵扑了过去。
他的速度快到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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