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庆强的眼泪一瞬间就落了下来,他转过头看向窗外,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淌,心里委屈极了。
他感觉自己就像窗外的风,只有炎热的时候才能想起他,没有人在意。
从小到大好事是老大的,因为老大要赡养父母要承担更多责任,所以老大得好。
有好吃的,是老幺的,因为是幺儿、是弟弟,所以更得父母关爱,哥哥们也要谦让。
就连衣服,他都是捡老大的旧衣服穿,等到老三,穿不了了,该做新的了。
凭什么啊?
凭什么只有他,只有他什么都得不到!
是他不想上班吗,是他想在家吃白饭吗?
家里存的钱,是为了给老大转正、说亲,以及供老三读,还有全家人吃饭的。
这些事都解决了,余钱才能用在他身上。
“爹,我是你们亲生的吗?我就不能被偏心一次吗?”
何庆强感觉喉咙哽得难受。
何粮瞪眼:“老二,你说啥胡话呢,你肯定是我们亲生的啊,当初你娘就在家生的你,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爹娘没用,能给你们的有限,我也知道有些事分配的不公平。”
“但是,家里资源就这么多!”
“你看乡下各家要是想让所有人都上学,肯定是没有这个钱,但供一个,却能咬牙供上,这个供出来了,再让走出来的这个反哺家里,谁家都是这样,没办法,穷啊。”
“爹也想有很多钱,能让你们兄弟都过上好日子,可爹没用啊!”说着,何粮直接反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爹!”何庆伟、何庆强都震惊地看着何粮。
何庆强心死了,这是在逼他!
“老二,临时工我明天就转给你,我去了首都,之后也不问爹娘要钱,他们之前攒钱给我转正的钱,就给你转正,今年听说厂里会有转正名额,就算首都那边不好,我也不回来跟你争,”何庆伟拿出个态度来,他知道自己必须得安抚住老二,若是他死咬着不松口,就算父母站在他身边,这事也会闹得很难看。
毕竟何粮退休还要个几年,在这期间,何粮两口子不可能来首都让他养老的。
老二留在林市,家里肯定要他照应。
只有把老二安抚住,他在首都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何庆强抹了一把脸:“你说的话,我不信,你用纸笔写下来。”
何庆伟也不含糊,只要能把人安抚住就行,这种保证书就算反悔公安也不会管,有什么不能写的。
他写好再签上自己大名,为了表示郑重,还用笔把手涂黑,在名字边上摁了个手印。
“老二,这样你满意了吧。”
何庆强能说啥,他只能尽力争取自己的利益了,这个家,他不去争取,谁能帮他争取,他今天也是彻底看透了,做人就得自私!
他还是太在乎父母了。
以后他心死了,这将是他最后一次谦让。
他收起保证书,一言不发地回了房间。
何粮再次叹气,拍了拍何庆伟的肩膀:“老大,你要好好干,这个机会可是你弟弟让给你的,你不能辜负他的一番心意,以后你和老三在首都干得好,一定要拉拔你弟弟,只有兄弟才能真心实意地帮忙,咱们家在首都没有根基,你们兄弟三个都在首都,拧成一股绳,才能有机会爬得更高。”
何庆伟拍着胸脯道:“爹,你放心吧,这个道理我还能不知道吗!”
第二天,何庆伟便带着何庆强去厂里办手续了,反正就是个临时工,谁做都一样,厂子也是爽快地把手续批了。
何庆伟办完手续,又马不停蹄去买了去往首都的车票。
赵玉珂一直关注着何家的消息,她太清楚何家人的性格了,见事情的发展果然如她所愿,心情十分好。
何庆强还跑来特意跟她打听赵玉华在首都的地址。
赵玉珂自然是爽快地一一告知了——赵玉华养伤的医院,上的高中,唐家的地址,她都没有落下。
她一直关注着赵玉华的情况,这些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何庆强背着包袱离开了林市。
他的离开,让家属院的人热议了好一阵子。
何庆伟终于上班了,他不像何庆强一直心里有口气,觉得自己没有转正是因为厂子看不见他的优秀。
所以他每天上班都很卖力,即便是临时工也是他等了好久的工作。
为了能转正,他学得也用功,知道自己不聪明,经常跟人请教,啥事都问,一次问不会,就问两次,直到自己会为止。
主打的就是一个脸皮厚。
好在这个时代的人在这事上都不吝啬,一心为厂子奉献,是真把厂子当家,所以也乐意为年轻人答疑解惑,觉得只要年轻人能把手艺从他们手里传下来,厂子就能一直存续欣荣下去。
何庆强倒是不知道,因为他的厚脸皮,厂里不少人都对他改观起来。
“何家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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