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师兄,”赵玉珂礼貌地和他握手打了个招呼。
“陈言,平时如果我不在,你就帮着带一带小珂,她不是这方面专业的学生,很多事情都需要人提点。”
陈言点头应下:“老师,您放心吧。”
工作室内陆续有人进来:“老张,今天到这么早,这是你的新弟子吗?”
来的其他老师纷纷与张教授寒暄。
张教授是个和气人缘好的,乐呵呵地说道:“是我在学校的学生,书法写得极好,我让她来给我当助理。”
“那感情好,你可以轻松一些了,能得你夸赞的,看来是个有能耐的后起之秀。”
不过大家也就刚到的时候聊那么一两句,一旦进入状态,所有人都沉浸在工作之中。
工作室安静地只有轻微的工具碰撞声,就连对话都是简洁、低分贝完成。
赵玉珂第一天来,全程跟在一旁用心看,间或帮着递一递工具,负责打下手。
她注意着张教授和陈言的每一个举动,即便心有疑问,也暂时按下不表。
傍晚,工作时间结束,大家开始收拾工作台。
“赵师妹饿了吧,有时候大家太过投入,会忘记下班时间,等会儿我们去食堂吃,用工作证就能在食堂打饭,”陈言脱下工作服,笑眯眯地说道。
赵玉珂也分到一个小柜子,带来的物品都可以储存在此。
“之前还不觉得饿,陈师兄这么一说,肚子就开始咕噜咕噜起来。”
三人一起出了工作室,朝着食堂走去。
“小珂今天感觉怎么样?还适应吗?”张教授关心道。
赵玉珂不太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教授,我有挺多不懂的。”
“不懂才是正常的,谁天生就会,这活精细,就怕不懂装懂,我就喜欢你这孩子实诚,”张教授是个惜才的,自从在自己的课堂上发现赵玉珂后,一直很遗憾没能收为关门弟子。
他收弟子的要求很严格,书法虽简单来说只是写好字,但华夏又有一句老话叫“字如其人”。
他是个老派人物,在收弟子这件事上,也有他自己的坚持。
比起天赋,他更看重心性。
书法需要坚持,三日不练就会手生。
书法也需要平心静气,一个心思浮躁,心眼多的人,练不好字。
赵玉珂刚好心稳,又有天赋,还肯吃苦。
可惜,已经有了师傅,挖墙脚这事不地道,他便没再提过。
“你有啥不懂的开口问就行,不用觉得问题多会不好意思,就要不耻下问,我不在,就让你陈师兄给你解答,”张教授拍了拍陈言的肩膀。
陈言冲着赵玉珂礼貌颔首,表示自己也不会嫌烦。
要想学到东西,就得脸皮厚,赵玉珂郑重点头:“教授,您放心,我肯定不会扭捏的。”
三人一起进了食堂,到餐盘区各自取了一块餐盘。
“老师,您今天不打饭回去吃吗?”陈言惊讶道。
张教授摆摆手:“我跟我老伴说了,今天不回去跟她一块儿吃,我正好啊,趁着吃饭的时间,和小珂好好聊聊。”
三人找了张桌子坐下。
食堂的菜色不错,有荤有素,韭菜炒蛋,莴笋,肉末豌豆汤,看这菜上的油光,就知道味道差不了,再配上两勺米饭绝了。
赵玉珂吃得眼睛一亮,陈言看到,忍不住露出笑意。
“赵师妹是在华大读书是吧,”陈言问道。
赵玉珂点点头,等嘴里的食物尽数咽下才说道:“陈师兄是毕业了,还是在读书?”
“我已经毕业了,是北大的工农兵学员,现在在北大留校任讲师,”陈言介绍道。
“巧了,我二哥今年是北大的新生呢。”
陈言挑了挑眉:“你二哥叫什么?说不定我还听过他的名字,妹妹这么优秀,想必哥哥也是不差的。”
“我二哥是物理系的蒋寻冬,”赵玉珂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自豪,“我二哥很厉害的。”
陈言一愣:“你二哥是蒋寻冬?”北大谁没听过蒋寻冬的大名啊,高考接近满分的学生。
他是北大的老师,最清楚内情的,成绩一出,北大数学系和物理系的教授为了抢他,差点打起来。
当然最后因蒋寻冬个人意愿,物理系胜出。
物理系的老教授们得意极了。
蒋寻冬入校后,数学系的老教授们还找过他好几回,试图劝说他“迷途知返”,挖墙脚的心思不要太明显。
现在又开始建议他下学期辅修双学位。
“蒋同学可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
赵玉珂骄傲地开口:“当然了,我二哥是个天才。”
“你们怎么一个姓赵一个姓蒋?”陈言不解。
“我是蒋家的养女,”赵玉珂解释道。
“你也不差,你能考上华大也很厉害,”陈言转而夸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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