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
沈寒舟手指一顿,笛子还横在唇边,瞳孔微微收缩。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手中的笛子已经被人抽走了。
他甚至没看清凤行御是怎么动的,只觉得眼前一道玄色身影掠过,手里便空了。
凤行御站在他面前,抽出他手中的笛子,轻轻一掰。
“咔嚓”一声脆响,笛子断成两截。
他把两截断笛塞回沈寒舟手里,语气森冷:“青越使臣,你的东西,收好了。”
沈寒舟:“……”
宴会厅里,众人被锣声惊醒过来,纷纷揉着耳朵,茫然四顾。
“发生了什么?”
“不是在跳舞吗?怎么停了?”
“诶,不对啊,我怎么感觉刚刚好像睡着了。”
言擎也茫然地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酒盏,酒液洒了一半在衣袍上,他竟浑然不觉。
袁昭,寒枭,陆靳,睚眦等人皆是蹙起了眉头,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温知夏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靠在了顾锦之肩上,连忙坐直了身子,耳根泛红。
顾锦之看了她一眼,低声问了句:“没事吧?”
她摇摇头,表示没事,就是好像睡过去了。
难道是这两日太累了?
北狄使臣和苍梧这边的人,也都一样,个个不明所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连九品高手,都未能幸免。
墨桑榆收回铜锣,神色疏懒地靠在椅背上,银发肆意垂落,目光扫向沈寒舟,红唇掠过一丝笑意。
沈寒舟看到那抹笑意,忽然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他忙垂下眼帘,将两截断笛收入袖中,朝主位行了一礼:“青越献舞不精,惊扰了陛下和娘娘,还望恕罪。”
“惊扰?”
凤行御早在众人惊醒之前,就已回到了主位,见沈寒舟轻飘飘一句“惊扰”,就想将此事揭过去,不由地低笑一声:“这个解释,恐怕不太合理,青越使臣要不再想想,重新说?”
沈寒舟面色无常,躬身再拜:“陛下明察,此舞确为我青越传承已久的民俗之舞,许是乐声与舞步过于缠绵,才引得诸位宾客心神恍惚,绝非有意冒犯。”
话音刚落,席间已然有人回过味来。
姜诗语目光冷然地看向他:“民俗之舞?哪国的民俗之舞能迷得满殿文武尽数昏睡,连九品武修都毫无察觉?”
“方才那笛声诡异至极,分明是掺了迷魂惑心之术,青越此举,是蓄意挑衅,还是别有图谋?”
北狄使臣也质问一句,紧接着又猜测道:“该不会是有意伤害,以此来挑拨我们与大宸的关系吧?”
若是北狄使臣和苍梧使臣都在大宸出事,那么,搞不好两国会连盟讨伐大宸,届时,青越坐收渔翁之利。
想到这里,北狄使臣和姜诗语他们纷纷沉了脸色。
“大宸皇帝好心宴请我们,你青越国却当众施展邪术,扰乱宴席,意图不明,若不给出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今日,你便别想走出这宴会厅。”
气氛瞬间紧绷。
白狄国的几个汉子已经站了起来,苍梧国的阿大阿依,也往前迈了一步,目光死死盯着沈寒舟。
大宸这边的人倒是没动,看看情况再说。
沈寒舟站在席桌前,被两国这般咄咄紧逼,他神色依旧淡定,没有半分慌乱。
“陛下,娘娘。”
他目光再次看向主位,随即,又扫了一眼北狄使臣和苍梧这边的人,声音不疾不徐。
“我刚才已经说了,此舞乃青越民俗之舞,笛声亦是传承已久的古调,虽然让大家陷入短暂的昏睡,但对身体并无损害,不信,大家可自行感受一二,身体是否有异?”
沈寒舟的解释,并没有打消两国的怀疑,但他们的身体的确没受任何影响,这毕竟是在大宸,大宸的帝后还没发话,他们自是不能越俎代庖。
主位上的两人都没说话。
凤行御暗红色的眼眸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像一潭深水,底下藏着什么,谁也不知道。
墨桑榆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叩着扶手。
宴会厅里安静极了,只有那轻轻的叩击声,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像是敲在了人的心上。
沈寒舟看似镇定,脊背挺得笔直,实际,墨桑榆能看出来他的紧张。
或许,另有隐情。
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明日是顾锦之和温知夏成亲的大日子,她不想节外生枝。
更不允许任何人任何事破坏他们的婚礼。
至于沈寒舟的话到底是真是假,等顾锦之和温知夏大婚之后,再查也不迟。
若他真是存了什么别的心思,墨桑榆的眼里,可是容不下半点沙子的。
她转头看了凤行御一眼,凤行御朝她轻轻点头,她这才声音清冷地开口:“本宫相信青越使臣所言,此事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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