夹杂着细碎,晦涩难懂的低吟,断断续续飘来。
听得人头皮发麻。
容玄辞走在最前面,每走一步,眼底的冷意就更深一分。
转过一道弯。
昏红的火光从前方透来,那低吟声也骤然清晰,刺入耳膜。
三人顿住脚步,敛声屏息,缓缓探出头。
暗道尽头,是一间隐秘的地下密室。
墙壁上刻满扭曲的黑色符文,泛着淡淡的血光。
中央摆着一座血色招魂阵,纹路诡异,阵眼插着几支燃着的红烛,火光昏沉,将密室照得阴森可怖。
而阵中站着的人,正是沈玉蘅。
只不过,早已不是家宴上那个,哪怕失态,也仍旧保持着仪态温婉,庄重自持的容二夫人。
此刻的她,身着漆黑巫袍,长发散乱,发丝间缠着干枯的血藤,面色苍白如纸,眼角晕开诡异的青黑,嘴唇抿成刻薄的弧度。
双手结着邪异的印诀,口中念念有词。
神情狰狞,眼神阴鸷,满是贪婪与歹毒。
周身萦绕着浓浓的巫蛊浊气。
容玄辞浑身一僵。
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沈玉蘅。
他喊了二十几年的婶娘。
为人温顺谦和,待人恭敬,是容府人人都赞的二夫人。
她出声青城沈氏嫡女,虽然只是苍玄境一个不起眼的小家族,世代依附于容族,靠着容族的庇护才能在苍玄境立足,但身家背景也算干净。
可他怎么也想不到。
这个他叫了二十几年的婶娘,竟是苍玄境里,躲在阴沟里生存的巫族人!
苍玄境有许多躲在阴沟里生存的种族,巫族就是其中之一。
他们不修灵气,不修异能,专研巫蛊,邪灵禁术,被苍玄境所有族群所不齿,早在数百年前就被驱逐出了苍玄境的核心地域,只能在边荒苟延残喘。
容玄辞从未想过,巫族的人敢出现在容镜城。
更没想到,还敢嫁进容族,在他们眼皮子底子搞了这么一个邪恶的地方。
容玄辞气的不轻,当即就要冲出去。
身侧,墨桑榆轻轻按住他手臂,示意他先别动。
这个女人,很明显是在招魂。
招谁的魂?
不言而喻。
相比容玄辞的愤怒,墨桑榆和凤行御就显得平静多了。
墨桑榆红唇勾起一抹兴致。
她倒要看看,这个沈玉蘅能不能把容绯嫣的魂体招回来。
而凤行御,他的关注点则是在别处。
他察觉到,这里的傀儡气息更强。
难道,云族的青瞳旁支,也与这个女人有所勾结?
容玄辞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的怒意已经压了下去,只剩一片冷厉的寒霜。
三人静静的看着沈玉蘅表演。
沈玉蘅浑然不觉,整个人沉浸在招魂的仪式中。
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雾,血雾落入阵中,那些扭曲的符文骤然亮起,血光冲天。
她身体一阵剧烈颤抖,嘴角溢出血液,可她眼底的执念越来越深,口中念咒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容玄辞站在暗处,看着这一幕,面色沉沉。
墨桑榆注意到,沈玉蘅的气息在急速衰弱。
为了招回容绯嫣的魂体,不惜被反噬。
这可真是一位……好母亲。
她确实有点本事。
没过多久,阴风骤起。
密室的烛火强烈摇曳,幽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在阵中凝聚。
墨桑榆红唇勾起一抹弧度,渐渐放大。
还真招回来了。
只见,一缕幽魂,朝着招魂阵中跌跌撞撞地扑去。
沈玉蘅大喜,那张狰狞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温柔。
“我的嫣儿!”
她伸出手,颤抖着想要接住它。
下一瞬,一道白色身影倏然掠至,比她更快一步,直接掐住了那那缕幽魂的脖子。
沈玉蘅的手僵在半空。
她猛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
墨桑榆站在她面前,清冷的眼底映着笑意。
只是那笑,竟比她这个巫族人还要诡邪几分。
她的身后,凤行御和容玄辞一左一右,从暗处走出。
沈玉蘅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后退一步,撞上身后的石台,不敢置信地扫过三人。
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她布下的隐匿秘术被破了?她竟毫无察觉!
沈玉蘅的目光落在墨桑榆手上。
墨桑榆五指收紧,掐着容绯嫣的魂体,魂体在她手中微微挣扎,发出细微,几乎听不见的呜咽。
怎么可能?
这女人什么来头,竟然能直接触碰魂体?
“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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